夏县,唐回一带是第3军的阵地,日军第36,37师团重兵攻打唐回第3军总部,唐淮源站在阵地最前沿,振臂一呼:“第3军的兄弟们,我们当以身为国,誓与中条山共存亡,一寸阵地都不能丢……”
“以身为国,誓与中条山共存亡,一寸阵地都不能丢。”将士们群情激昂。
日本军队开始了一次又一次疯狂的进攻。
每一寸阵地都在燃烧,每一寸土地都在愤怒,每一寸土地都在淌血……
数十次浴血奋战,日军两个师团伤亡惨重,而第3军却陷入了重重包围之中,而且弹尽粮绝。接到全军撤退的命令之后,唐淮源命令部队以团为单位,分散突围,他的身边只有一个突击团和童鹤龄的特务营。
夏县,樊家沟。
日军36师团第一步兵旅团长大冢义雄少将和吉田大佐正指挥大队日军围堵一个国军突围部队。他们还不知道这个突围部队就是国军第3军军长唐淮源亲自率领的部队。
大冢义雄只见日军一次又一次涌上去,总被中国军队用大刀砍了回来,大冢义雄的部队自侵略中国以来,从来没有遭受到如此顽强的抵抗。“中国军人武器弹药都已经不多了,可是他们的大刀,却如此的顽强,实在是出乎我之所料……”吉田大佐正用望远镜观察,只见冲在最前面两个人,两把刀,所到之处,血肉横飞,锐不可当。
“八路?”吉田惊叫了一声。
大冢义雄也注意到了,那个人身上的军装不是国军的,而是八路的。而且他手上一把奇特的刀,所向披靡。
这个人正是唐汉。另一个是童鹤龄,此时童鹤龄已经把军帽摘了下来,放在口袋里,两人的身上都已经被鲜血染红。
日军败退下去。
“集中所有火炮,机枪,攻击,消灭支那军队。”大冢义雄命令下达之后,回头对吉田大佐吼道:“另派几个狙击手,消灭那个八路和那个光头的军人!”
在日军猛烈的炮火袭击的时候,唐汉和童鹤龄躲在一个小山上,身边的国军士兵一个一个光荣地牺牲了。
“狗日的小日本,只是凭炮火猛烈,有种的上来和我们拼大刀。”童鹤龄恨得牙痒痒的,愤怒地用刀拍着地面。好几次都想冒着炮火冲上去,被唐汉拉了回来……
两人在小山上,唐汉用望远镜清楚地看见日军指挥部里,两个长官正在观察战场上的形式。唐汉骂了句:“要是石头在这里,这两个鬼子死定了。”
“我们两个摸到鬼子的指挥部,用刀劈了两个鬼子指挥官。”童鹤龄双眼冒火说。
唐汉眼睛一亮:“用刀不现实,不过用枪还是有可能的。”唐汉估计了一下距离,从地上抓起两把日本鬼子丢下的步枪,从死去的鬼子身上找到了几颗子弹,推弹上膛,然后往鬼子的指挥部摸去……
一排排的日军炮兵和掷弹筒正把炮弹如雨点一般地倾泻在国军的阵地上,唐汉和童鹤龄在经过炮火最密集的地方时,一颗炮弹在两人之间爆炸,唐汉一个翻身伏在地上,而他后面的童鹤龄却没有了动静。唐汉忙爬过去,童鹤龄一动不动。唐汉把他翻过身来,只见他的脖子上被炸了一个窟窿,鲜血正在往外涌。
“童鹤龄……”唐汉喊了声。
童鹤龄微微一笑,艰难地说了几个字:“……可以报国了……”
“兄弟,只要我唐汉还有一口气在,我会给你和所有的中国兄弟报仇的……”唐汉悲痛地给他合上眼睛,提起枪,继续向日军临时指挥部爬了过去。
在一个两面是山坡,中间是一个土坑的有利位置,唐汉趴在里面,用枪瞄准,因为他曾经和丁如风在一起,丁如风教过他枪法,而且日军的临时指挥部在他的射程之内。此时此刻,唐汉冷静如一块石头,当他的食指轻轻扣动扳机的那一瞬间,他看到了大冢义雄的胸**出了血光,仰面就倒……
他还没来得及开第二枪,几发炮弹在他两边的山坡上爆炸,两个小山坡被削平,飞扬的沙石把他的人埋在了下面……
日军的炮火依然排山倒海。
山顶上,唐淮源挺直身体,他正用望远镜观察山下,山下日本人的炮火已经停了下来,日军的大队开始冲锋。
“还有多少能战斗的兄弟?”唐淮源问。
他的身后只有两个卫兵和一个话务员。
“只有我们四人能战斗。”卫兵报告说。
唐淮源浑身深深地一振:“唐汉和童鹤龄呢?”
“没有上来,所有的战士没有一个被俘,全部战死……”卫兵说。
“不成功,就成仁,我第3军只有战死的士兵,没有投降的士兵,也只有战死的军长,没有投降的军长……”他从话务员手中接过笔和纸,奋笔疾书:余身受国恩,委于三军重任,当今战士伤亡殆尽,环境险恶,总军两部失去联系。余死后,望余之总司令及参谋长收拾本军残局,继续抗战,余死瞑目矣!
然后拔出枪来,对准自己的脑袋,扣动了扳机。
一个伟大的军人,如山一样倒下了……
“军长……”两个卫兵跪在唐淮源的身体边,放声痛哭:“我们一生追随军长,生是军长的兵,死后也要是军长的兵。”相继用枪自杀。
冲上来的日军枪口对准最后一个话务员,话务员用枪对准自己的脑袋,轻蔑地对日本鬼子说:“第3军只有战死的士兵,没有投降的士兵……”
深夜,狂风大作。暴雨如注。
一道闪电之后,一个人从泥土里抬起头,一张刚毅的脸,一双坚韧不屈的眼睛,他的人顽强地从泥土里挣扎起来,半坐着,抬起头。很冷的雨,很疾的雨,抽打着他刚毅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