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把小君拖到一个货架后面放开,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先过去把商店的门关了起来,然后把商店的钱柜子用军刺撬开,端到小君的面前。
“身上有没有钱?”这个人一边把面前的钱一张一张,小心地整理好之后,用橡皮筋扎住,头也没有抬,问了句。
“一百块不到。”小君犹豫了一下,说。
“也……拿出来。”这个人头依然没有抬,他的军刺就放在货架上,小君想该怎么把军刺夺过来,不过她还没有动手,这个人却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淡淡地问了句:“你十几岁?”
“二十。”小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说。
“警察?”这个人继续说。
小君大吃了一惊,脱口而出问了句:“你怎么知道?”虽然她现在还不算一个真正的警察,但是毕竟是警察学校出来的学生。
“你见到我杀人,非但不跑,还敢来抓我,就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你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孩,而是一个为了责任不怕牺牲的中国警察……中国好警察!我抓你的时候,你本能的反抗,我看得出,你练过,否则,你早吓昏了……”这个人一边说,一边整理杨落的皮包,把钱收拾好,其余的东西都丢在一边。
“为了这点钱你就可以杀两个人?”小君怔了怔,愤怒地问。
“你们这些娇生惯养的孩子,永远不知道穷有多么可怕!”这个人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你不是白水河市的人?”小君心中一动,说。
“不是,我甚至不是中国人,我的名字叫阮大雄。”阮大雄把所有的钱都放进背包之后,把背包背上,淡淡地说:“现在我要想办法走了。”
“外面已经全是警察……”小君冷静地说:“你怎么走?”
“就是白水河市所有的警察都来了,我一样可以走。”阮大雄从自己口袋里拿出一些烟丝,和一个小本子,从小本子上撕下一张纸来,卷起烟丝,不慌不忙地用打火机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淡淡地说:“还是我们越南人的烟有味道……”
“越南人?”小君不动声色:“你是一个杀手?”
“算是吧!”阮大雄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小君这才明白他的军刺应该是越南特工喜欢用的一种杀人利器。几十年前,中国军人曾经和越南特工在丛林之中用刺刀对刺刀地拼过,最后的结果是中国的56式三棱刺刀完胜越南刺刀,那是一场真正男人、硬汉之间的对决!
“杀手杀人是不是要钱?”小君忽然灵机一动,问道。
“当然,否则,叫什么杀手。”阮大雄很享受地吸着烟,点点头。
“你杀一个人要多少钱?”小君忙问。
“看要杀什么人,有的几千,有的几万,有的甚至几十万,关键是要看杀的是什么人,身份地位高,难度大,价格也就越高……”阮大雄淡淡地回答。
“如果我要杀人,能不能请你?”小君大胆地盯着他,说。
阮大雄诧异地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当然——”
“如果我要找你的时候,到哪里找你,怎么找你?”小君认真地问。
“缅甸,果敢老街,阮大雄。”阮大雄微微一笑,“只要你能到了那里,就一定可以找到我,如果你来找我,我给你半价……不过只杀一个人!”
“真的?”小君紧紧地看着他的脸问。
“杀手一诺千金。”阮大雄脸上的微笑凝固了,有些无可奈何:“我好像……是上了你的当呀!”
白水河市,公安局局长东方剑接到报警,刚刚赶到现场。东方剑五十岁左右,铁骨铮铮,一身正气,一张脸如钢铁铸成,一双眼睛如刀一样锋利。他是几个月前才从滨海紧急调到白水河市的。他的身后,是两个特警狙击手,他们全副武装,头上戴着面罩,只露出一双如鹞鹰一样锐利的眼睛。
东方剑手一挥,两个特警狙击手就在附近隐蔽起来,黑洞洞的枪口在黑暗之中寻找目标。东方剑前面是几十个警察,十几辆警车上的警灯闪烁,他们已经把小商店团团包围。大家都面色沉重。只有谈判专家在对着里面喊话,一遍又一遍,徒劳地喊话……
“局长,凶手已经杀了两个人,现在胁迫了一个人质在里面,他根本没有要逃跑的意思……”刑警大队队长秦风面色凝重地对东方剑说。秦风二十七八岁,剑眉,虎目,沉稳平静,一表人才。旁边是他的助手赵丰、许国栋,还有一个明眸皓齿,清秀动人的女警察梅玉,她也是不久前从省缉毒大队抽调到白水河市的,主要负责缉毒。
“报告局长,飞鹰一号找不到目标!完毕。”耳麦里传来第一个狙击手的声音。“报告局长,飞鹰二号也找不到目标,完毕。”第二个狙击手也报告说。
“继续观察,准备战斗。”东方剑平静地命令说。
“收到,完毕。”两个狙击手继续寻找战机。
“他胁迫人质,有没有提什么条件?”东方剑问秦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