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更没有想到的是,你居然已经知道我住在什么地方,你一定是撬开了十四层楼房的门,从上面用绳子吊下来,从阳台的窗户翻进来的吧?”柳依依又道。
“我是从十四层楼下来,但我没有用绳子,而是徒手爬下来,扭断了你阳台上的防护窗的两根铁管子,然后翻了进来。”白衬衫得意地纠正说。
“高手。”柳依依表现出心悦诚服的样子,“能告诉我你的尊姓大名吗?也好让我输得心服口服!”
白衬衫沉默,良久,他才一字一顿地道:“我不能告诉你我是谁,但我在道上有一个绰号:炸弹杀手。也就是说,我最擅长的是用炸弹杀人,如果我想炸死一个人,这个人就死定了……”
“炸弹杀手?”柳依依不动声色,“没听说过!”
炸弹杀手的脸微微抖动了一下,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你没有听说过我,但我听说过你。柳依依,前苍狼特种部队士兵,后来被抽调为中南海保镖,一年前在训练之中受伤,然后退役,一个月前来投靠你的前辈杨天龙,他把你介绍给万达集团总经理蔡元枫做保镖,你的年薪是一百万……”
柳依依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你对我这么了解呀?”
“年薪一百万的保镖,在中国之外很普遍,但在中国内地,根据我的了解,并不多,而你,的确值得一百万。几天前,你成功地拆除了我的炸弹,就那辆车也值几百万,更不用说蔡天福的一条老命了,那可是价值多少个亿……”炸弹杀手认真地道。
柳依依不以为然:“拆除你的一个炸弹,不算什么吧?”
柳依依微微一笑:“刀本来就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
“只是什么?”
“关键是要看刀在什么人手中……”柳依依冷淡地道。
“我承认,一把刀在不同的人手中,能够发挥不同的威力,但现在时代不同了,比如一把刀不能劈开一辆汽车,而我的一颗炸弹,却能把一辆汽车炸翻……”炸弹杀手得意地道。
柳依依沉默了。
炸弹杀手把她的弯刀轻轻放在一边,眼神一直盯着柳依依,在她的脸上,只有平静,平静得让他心中反倒不塌实,他忽然问:“知道我为什么要来找你吗?”
柳依依摇了摇头。
她不问,但他知道,他会说。
果然,他开口了:“我就想看看,你究竟是怎么样一个人,能够拆除我的炸弹!”
柳依依淡淡一笑:“是不是很失望?”
炸弹杀手摇了摇手:“不,我不仅仅没失望,反倒更欣赏你,你是一个在死亡面前最镇定的对手……”
柳依依不慌不忙地道:“每一个特种兵,都是多次从死亡线边缘挣扎下来的!”
炸弹杀手面色凝重,又点了点头:“对,所以,我给你一个机会!”
柳依依不动,不言,脸上还是没有任何异样的表情。
“你的面前,是一个炸弹,里面是定向爆炸设置的,爆炸的威力只有两米之内,但足可以把一个人炸死……”炸弹杀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引爆器,左手大拇指按在上面,继续道:“我给你两分钟时间选择,一条红线,一条黑线,一个生,一个死……”
柳依依几乎没有考虑:“好。”
炸弹杀手把一把小剪刀推到柳依依的面前,他的人也慢慢后退了几步,退到两米之外,手中的手枪也插在了腰间,然后问柳依依:“准备好了吗?”
柳依依淡淡地道:“无需准备。”
炸弹杀手脸色微微一变,喊道:“一,二,三!”他的话刚落,柳依依面前的引爆器就开始亮了起来:六十,五十九,五十八……
柳依依缓缓地抬起头,平静地望着炸弹杀手,对眼前的炸弹视若不见,就仿佛这个炸弹根本就与自己无关。
客厅里一片静寂。
一分钟过去了。
四十,三十九,三十八……
柳依依平静如水,一动不动。房间里出奇的安静,炸弹杀手和柳依依都屏住了呼吸,炸弹启动器上的数字一点一点的减小。
吧嗒!是炸弹杀手额头上的汗水掉在地板上发出的响声,虽然微乎其微,但是此刻却让人听得意外清楚。
十,九,八……
炸弹杀手的脚步又往后退了退,踩在地板上咯咯直响。
六,五,四……
也就在那一瞬间,柳依依快如闪电一般抓起面前的剪刀,喀嚓一声,干净利落地剪断了线,她不是只剪的红线,也不是只剪的黑线,而是把红线和黑线一起剪断。
启动器上的数字跳到了“一”,然后就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