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警!”柳依依说了声,然后就把炸弹杀手的人倒置起来,双手在他的腹部一压,炸弹杀手的口一张,一股水就喷了出来。
柳依依连压了几下,他还是没有反应。
柳依依用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很微弱,立刻给他人工呼吸,渐渐的,她听到他的喉咙里咯咯一响,他缓过气来了!
但他还是没有动。柳依依又给他吹了几口气,忽然用力在他的人中穴一掐。啊!炸弹杀手大叫了一声,人也反弹起来,但他的手腕被柳依依一手牢牢扣住,几乎动弹不得。
柳依依喝道:“不许动,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炸弹杀手果然没有动,他的墨镜早已经不见了,脸上伤痕累累,眼神很是复杂。
柳依依头发零乱,湿透了的衣服贴在身上,显出她凸透有致的曲线,她忽然感觉到他的眼神有些异样,心中居然一慌,手上也松了松,厉声喝道:“闭上眼睛。”
炸弹杀手果然闭上了眼睛,叹了口气,说:“你为了老板,这么拼命,值得吗?”
柳依依没有回答。
“刚才我有一拳可以打你脸上的,但我并没有下手,知道为什么吗?”炸弹杀手居然还有闲聊的闲情逸致。
柳依依还是没有回答,心中微微一怔。
“我想你是一个女人,如果脸歪了,那岂不是太难看了吗?”炸弹杀手居然笑了出来。
柳依依哼了一声,没有说什么,她本来想说“如果不是刚才我给你人工呼吸,你已经是一个死人了”,但这个怎么说得出口?
“你是一个女人吗?”炸弹杀手又叹息了一声。
“我是一个保镖。”柳依依微微转过头来,看了看他,发现他还闭着眼睛,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应该明白吧!”
“明白,我也一样,如今栽在你手中,我认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炸弹杀手一声冷笑。
柳依依伸出另一只手在他身上摸了一下,发现他身上已经没有武器,也就完全松开了他的手,问了句:“我叫柳依依,你叫什么名字?”
炸弹杀手没有回答,反问道:“我可以坐起来吗?”
“可以!”柳依依退后了几步,半蹲在地上,抬头看了看,有四五个人远远地围观他们,但只是小声议论,却不敢过来。
炸弹杀手坐了起来,睁开眼睛,望着柳依依,嘴角流露出一丝苦笑:“我的真名叫向东,但知道这个名字的人不多……”
“不多?”柳依依很是奇怪。
“在这个城市里,知道我真实姓名的,一个是你,另一个是我自己。”向东微微一笑,“别人一般叫我炸弹。”
柳依依沉默,她能感觉得到,他说的话是真的。
向东微微喘息着,他的胳膊上还在淌血,一路上流血过多,他的脸和嘴唇已经微微发白,身体也在颤抖。
柳依依从向东的衣服上撕下一个布条,从向东的胳膊下穿了过去,把他的伤口裹住,然后一圈一圈地缠下去,为他止血。
向东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他刚才受了伤,又在水中被溺了一次,元气大伤,他现在想逃脱柳依依的手心基本是不可能的了。所以他也就放弃了再拼一次的想法。
两个巡逻警察骑着摩托车赶来,一见柳依依和向东,就问:“谁掉在水中了?”他们刚才接到的指令是有人掉进公园的人工湖。但到了现场,只见一男一女浑身湿透在岸上坐着,有些纳闷,所以就先问情况。
柳依依一抬头,手一伸,阻止两个巡警靠近:“他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人物,你们不要靠得太近,请立刻联系市公安局,我要找刑警大队队长肖剑,在五分钟内多派几个人来……”
两个巡逻警察看了看柳依依,估计是被她严肃的表情吓住了,立刻向指挥中心报告。很快,指挥中心就传来指令,让他们在现场警戒,增援立刻就到。
两个巡警大吃一惊,感觉事情非同小可,一点儿都不敢怠慢了。
柳依依盯着向东,现在这几分钟才是关键的时候,她更不敢大意。而向东表现得格外平静,一点要逃走的意思也没有。
很快,几辆警车呼啸而至,十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察跳下车,其中就有肖剑和陈少飞。他们先把柳依依和向东围了起来,然后在陈少飞的指挥下由几个警察给向东戴上手铐,拖上警车。
看着向东上了警车,大家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下来。肖剑关心地过来看看柳依依是否手上,一看她穿着件短袖体恤,立刻脱下自己的警服,披在她的身上。
“你有没有受伤?”肖剑关切地问。
柳依依摇了摇头。
“宁小红,你开车送她回家。”肖剑吩咐道,说完又回头对柳依依说,“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到警局,我给你做些笔录。”说完肖剑伸手想扶她,手到了她的肩头,却又缩了回去。他想起来,这是一个坚强如铁的女人,根本就不需要男人扶呀!
柳依依听从安排上了警车,开车的是一个二十多岁、清秀美丽的女警察,名字叫宁小红,是刑警队的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