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依依的身体猛地弹了起来,手狠狠地掐在向东的腰上。
向东如一块钢铁铸成,纹丝不动。
等那股钻心的疼劲过去,柳依依跌落在坐椅上,吐出了衬衫,长长地出了口气。
向东拣起衬衫,把柳依依身上的血迹擦了一下,冷静地说:“我们必须尽快离开公路,从山林之中绕道回孟卡,再给你仔细包扎一下……”
“好。”柳依依强忍着痛坐了起来。
天黑之后,两人回到孟卡。他们没有从正门进去,而是绕到和平酒店后面,向东先爬进去,打开窗子,再把柳依依拉了进去。
“现在安全了……”向东松了一口气说。
“饿了,你下去弄点吃的,要肉。”柳依依甩掉了脚上的鞋子,对向东说。
“我先给你把伤口包扎一下吧?”向东迟疑了一下道。
“你以为我弱不禁风吗?”柳依依哼了一声,不容质疑,“要快,本姑娘饿得撑不住了。”
“好吧!”向东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等向东提着食物赶回来的时候,柳依依刚刚从浴室里出来,赤着脚,浴巾把身体裹得严严实实,两条胳膊如白玉一般,而右边肩头的伤口呈紫色,和她的胳膊截然不同,显得触目惊心。
“你真是要美不要命!”向东惊愕不已。
柳依依仿佛被戳住了内心,她扭过头去,站在镜子前,用梳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坐好。”向东几乎是在命令她。
“怎么?”柳依依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我老板让我来帮你,如果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好交代,柳姐,你就让我帮你把伤口包扎好。”向东显得很无奈,甚至很不情愿,但柳依依能够感觉得到,他其实很在乎自己。
他为什么很在乎自己?
柳依依的心忽然慌乱起来。虽然她是特种兵出身,铮铮铁骨,但她始终是一个女人,女人就有一颗柔软的心……
柳依依坐在椅子上,思绪纷飞。直到向东把药粉小心翼翼地涂抹在她的伤口上,她才回过神来。
她感觉到了,他的一颗心也在跳动。她不自觉地看了一眼向东,谁知向东也正在看她。两人目光一触,又迅速移开了……
深夜。
柳依依睡在**。
向东躺在门口的沙发上。
不知道是因为伤口痛还是心里有事,柳依依醒了,她听到门口的向东发出轻微的呼吸声,以为向东已经睡着,便微微翻了一下身。谁知转过脸来,发现向东正抬头看她,柳依依不禁脸一红。还好是夜里,黑暗掩盖了她所有的羞涩。
“你没睡?”柳依依轻声问。
“我刚醒。”向东淡淡地回答。
“能和你……说说话吗?”柳依依迟疑了一下,才道。
“想说什么?”向东侧过身来,对着她。
房间里只有一盏橘红色的灯,朦胧、迷幻。
“我现在该怎么办?”任务完成了,可柳依依的心里却并不轻松。事情的发展、自己这些天的奔波,好像都由不得自己。她感觉自己背后有一个罪恶的黑手,在推着她一步步走向深渊,但她却无法抗拒,总是成竹在胸的她,似乎突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向东沉默了。
“我一个称心称职的保镖,莫名其妙就被卷入了一个案件之中,然后被全中国甚至全世界通缉,成了杀人不眨眼的凶手,罪大恶极的犯罪分子……”柳依依缓缓地道。
“正好加入我们组织,我们就缺少如你这般具有非凡身手的人才。”向东居然笑了起来。
“你们组织人才不少呀!可惜了那个崔丽,被武风杀了,还有几个,我不太了解……”柳依依说,“给我介绍一下你自己的情况,以后我加入你们组织,也能多些了解。”
“‘狂人’听说过没有?”向东问。
“知道,但是还没有领教过。”
“‘狂人’力大无穷,脾气暴躁,如果你和他斗,要么你死,要么他死,必有一死才算结束。”向东继续道,“‘神枪’精通世界各国狙击枪械,百发百中……我们社长,他用的名字是白春和,但这究竟是不是他本来的名字,没有人知道。对于社长,我不清楚他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怎么不清楚?”柳依依很好奇,向东跟着他这么长时间了,居然说不了解社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