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敢当本能地抓起狙击步枪,他怎么可能甘心失败呢?
也就在他抓起狙击步枪的那一瞬间,他看到了柳依依一个拔刀的动作,然后只感觉自己的右手腕上一麻,手指顿时没有了知觉。
有什么东西掉在他的脚上。
是一只手掌。
他这才将目光移到自己的手腕处,只见右手齐腕而断,断口处,鲜血如泉水一般喷溅出来。
一把弯刀插在他身边的泥土之中,昭示着一种不能被任何邪恶压倒的威严。
他明白了,在自己抓狙击步枪的那一瞬间,柳依依拔出弯刀,脱手飞出,不偏不倚,斩断了他的右手腕。
一阵窒息的沉默。
只有血溅落在地上的声音。
但石敢当却听到了自己的心破碎的声音。柳依依的这一刀,彻底地击败了他,他额头的冷汗冒了出来。
他慢慢地蹲下,忽然扔下了狙击步枪,把柳依依的弯刀拔了出来,仰天长叹:“想不到我石敢当一生用枪,居然败在一把弯刀之下。”
他猛地回刀,锋利的刀锋割在自己的脖子上。只见他的脖子之中喷溅出一股鲜血,人就从上面滚落到柳依依的脚边。
柳依依默然,慢慢拿起自己的弯刀,插进刀鞘之中,然后拿起石敢当的狙击步枪,取下消声器,开了一枪。很快梁钢就端着狙击步枪赶来,这才发现,石敢当已经倒在血泊之中……
云南。
一辆中巴车行驶在崇山峻岭之间。
中巴车内只有四个人,开车的是社长白春和,他的旁边坐的是蔡元枫,后面坐的是武风与向东。
这辆中巴车是四人进入云南的时候,向东在一家停车场里撬出来的,一路上,他们已经换了不少交通工具,为的就是偷越国境,进入缅甸。
车内一片沉寂。
“我想到过有这一天,却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如果不是肖剑提前给我们通气,我估计,我们的撤退将更加艰难……”蔡元枫终于开口,打破了车里死一般的沉寂。
“对。不过我们只是战略转移,把根据地从江城转移到了缅甸!”社长白春和面无表情地道。
“只可惜石敢当……他肯定来不了。”蔡元枫微微叹息了一声,“他是我们的好兄弟。”
“老板,社长,我觉得缅甸不是更好吗?没有人能管我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看谁不顺眼就削了谁。”武风一手按住自己的刀柄,阴阳怪气地道。
“缅甸能发展,但交通会制约我们,以后我们要运送一批货物过去,比以前要多付出几倍的代价……不过在缅甸,我们不必担心有人来打击……”蔡元枫哈哈一笑,“其实我们完全可以重新辟出一条航线,泰国、越南、老挝……”
社长白春和淡淡一笑。
向东没有吱声,一直沉默。
“向东,发表一下你的看法。”蔡元枫的目光若无其事地落在向东身上。
向东摇了摇头:“对于经营,我一窍不通,我只愿意追随社长和老板,有吃有喝有钱花就足够了……”
“简单也好。”蔡元枫哈哈一笑,社长也微微冷笑了一下。
“前面有人查车……”社长白春和忽然一脚刹车,把车刹在路边,“下车,向东跟老板一路,武风跟我一路,在三号点联系!”
四人立刻下车,进入丛林之中,分头行事。
向东在前面,他用军刀砍了两根三尺长的木棍,一根给蔡元枫,一根自己拿在手中劈扫前面的荆棘开路。蔡元枫一声不吭地跟在后面。
忽然,远处传来急促的冲锋枪声,隐隐约约还有人的呼喊声、呵斥声。
“老板,社长和武风遭遇边防部队了。”向东忙回头,看了蔡元枫一眼,低声道。
蔡元枫微微变色。
两人立刻伏在草丛之中,直到枪声渐渐稀疏了下来。
“不知道社长和武风能不能杀出去?”向东小声问蔡元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