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人!”江铁弓不慌不忙地看了一眼,三个獐头鼠目的家伙,还有一个一脸横肉,目露凶光的日本鬼子。
江铁弓先拿出香烟,给三个便衣发了一支,才把香烟递到鬼子士兵面前,鬼子士兵横眉竖目,喝道:“香烟的不要,证件的干活!”
“有。”江铁弓露出笑脸,把一个证件递给鬼子:“太君,我的,自己人的干活!”
那个鬼子士兵接过证件,仔细地看了看,才点了点头:“自己人的干活,开路!”
几个便衣放了江铁弓。
江铁弓走出去几十米,回头看了看,发现几个人正在查那个挑着柴禾的大汉,很快就放行了,很显然,他们是认识的。
进了双龙镇,江铁弓刚走到一座小石桥上,就听到身后有沉重的脚步声,回头一看,是挑柴禾的大汉疾步走来,显然急着回家,也就让到一边。
但他感觉那人故意用一边的柴禾撞了过来,而且来势凶猛,大有一下就把他撞到水沟之中去的情形。
江铁弓忙用手一推,一个箭步就窜到前面,说了句:“为什么要撞我?”这个时候他才回头看了一眼这条大汉,好一条大汉,高大强壮,板刷眉毛,一双豹眼,浑身钢精铁骨铸成一般,挑的柴禾少说也有两三百斤。
江铁弓暗暗在想:“这个人如果当八路军战士,定是一个杀鬼子的好手。”
“狗子,莫挡道。”大汉轻蔑地道。
“狗子?”江铁弓一怔:“哪个是狗子?”
“谁他妈是狗子,我就骂谁是狗子。”那条大汉挑着一捆柴禾,却若无其事一般,居然有心情要和江铁弓干架。
江铁弓笑了笑:“凭什么骂我是狗子?”
“你他妈难道还不是狗子?”那条大汉双眉一皱,忽然就一口浓痰吐了过来。江铁弓一闪身就让过来,有心试他:“欺负中国人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和鬼子干去!”
那条大汉哼了一声。
“叫什么名字?”江铁弓也哼了一声。
“老子叫潘龙!”潘龙倔强地道:“又怎么样?”
“老子今天有事情,改天找你!”江铁弓转身扬长而去,身后传来更轻蔑的声音:“随时奉陪!狗子!”
“是条汉子!”江铁弓暗暗想,潘龙一定是看自己给几个便衣,鬼子香烟,和他们说笑,穿的又是长袍马褂,就误认为自己也是汉奸了……
江铁弓去铁匠铺,本来元勇已经给他说的够详细的,但他仍然走错了路,还是问了路人,才走了过去。
潘铁匠的铺子在一条小河边,铺子不小,但冷冷清清,没有一声打铁之声,而且连门也是半掩着的。
江铁弓看了看四周,没有发现可疑之人,才走了过去,喊了一声:“有人吗?”
门吱地一声拉开,露出一双豹眼,两人都是一楞,这个人居然是潘龙。
“狗子,来了呀?想咋地?”潘龙拉开门,一步冲了出来,如一堵墙一般横在江铁弓面前,一双拳头握得咯咯直响。
江铁弓心中一喜:正好把他一起请上山去,参加八路军,打日本鬼子!
潘龙看江铁弓的表情,还以为他是来找自己麻烦的,可是往后一看,不见一个人影,反倒有些奇怪。
江铁弓道:“我找潘铁匠潘老人家!”
“不在!”潘龙疑惑地打量了江铁弓几眼,江铁弓不像来找自己麻烦的人,而且相当客气。
“我找潘老人家有事情,你是他什么人?”江铁弓道。
“有什么事情?”潘龙问:“我叔叔已经不打铁了!”
“我要见他的人,和他谈点事情。”江铁弓道。
“不在,有什么事情跟我说,”潘龙瞪了他一眼,在想江铁弓究竟是什么来路。
“那我就在门口等他。”江铁弓不慌不忙地道。
“什么人找我潘老汉?”潘龙身后忽然传来一个不紧不慢的声音。
“叔,这个狗子来历不明。”潘龙回头说。江铁弓才看清楚了,潘铁匠虎背熊腰,脸如红铜一般,浑身上下满是力量,根本就看不出已经是六十多岁的人。他的手里拿着一个两尺多长的铜烟杆,正吸着烟,不冷不热地看了一眼江铁弓。
“老人家,我有点事情想和您谈谈。”江铁弓道。
“我一个破打铁的,找我有什么事情?”潘铁匠看了一眼江铁弓,淡淡地道。
“我想请您打点东西!”江铁弓说。
“我已经不打铁了,你看铺子都空了,什么也打不了。”潘铁匠侧开身子,让江铁弓往里看了看,果然,里面空****的,只有一个铁墩子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