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隐隐约约有鬼子的脚步声,可以肯定,是鬼子和伪军追回来了。
江铁弓不慌不忙地拣了一把步枪,飞身上马,冷静地道:“回去!”
清晨,江铁弓和丁小栋赶上大部队。
“营长回来了!”负责侦察的士兵一眼就认出是江铁弓。
“集合!”邢大伟一声大吼。骑兵营迅速地集合,列队,钢枪在手,军刀雪亮,战士如铁。
江铁弓飞马赶到队伍前面,勒住战马,目光如电一般扫过众人,冷静地道:“同志们,告诉大家一个不幸的消息,骑兵营第一连已经全部壮烈牺牲……”
“他们每一个都战斗到流尽最后一滴血……他们是英勇的八路军冀东军区骑兵营的战士……”江铁弓沉声道。
队伍之中传来了悲伤的哭泣声。
江铁弓阴沉着脸,缓缓地扫过大家的脸,才发现,很多战士的脸上都挂着泪水。
“谁在哭?”江铁弓厉声道:“给老子站出来!”
一匹战马跨出了几步,马上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年轻战士。
“叫什么名字?”江铁弓问。
“王小二。”王小二敬了一个军礼,回答道。
“为什么要哭?”江铁弓冷冷地道。
“因为战友们牺牲了,我的心里难受。”王小二如实回答道。
“战友们牺牲了,我也难受,但现在不是哭的时候,要哭,也得等到把日本鬼子全部消灭的那一天……”江铁弓把斧头高高一举。
“是。”战士们一齐高举手中的军刀。
“把眼泪全部给老子擦干净,准备战斗!”江铁弓吼了一声。
战士们一起擦干净脸上的泪水。
“得得得……”马蹄踏雪的声音。
所有的目光一起循声望去。
一匹黄色的战马正不紧不慢地跑了过来。
“黄风!有战士惊喜地喊了起来。
“黄风!黄风回来了!”江铁弓一声大喊,把斧头往地上一扔,迎着黄风就跑了过去。
战士们呼啦一下跟了上去。
路边,江铁弓伸出双手迎接黄风,黄风看到江铁弓之后,一声长嘶,高高地仰起头,但随即就四蹄跪地,趴在江铁弓面前。
江铁弓搂抱住黄风的脖子,黄风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呼呼直喘息。
“黄风,你给老子站起来。”江铁弓知道战马不能卧倒,抱起他的脖子往上抬,但是黄风的头越来越沉重,喘息声也越来越微弱。终于,头软软地搭在江铁弓的肩膀上。
“黄风……”江铁弓一声喊,眼眶之中的泪水涌了出来。但他很快低下头去,用手抹去了眼眶之中的泪水,慢慢站了起来。
他看到黄风的身上绑着的军旗,也看到黄风的身上有几个弹孔,已经没有流血了,因为黄风的血已经流干了。
江铁弓解下军旗,军旗上也有几个弹孔。
“王小二,找根旗杆来,把军旗举起来。”江铁弓厉声道。
“是。”王小二很快就找了一根木棍,把军旗插起,高高地举起来。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八路军冀东军区骑兵营的旗手,要比爱惜自己的生命更爱惜军旗!”江铁弓道。
“是。”王小二庄严地敬了一个军礼。
战士们挖了一个坑,把黄风埋葬了,坟上垒着高高的石堆,坟前插着一块用木头劈成的墓碑,上面是一行血字:八路军冀东军区骑兵营英雄黄风之墓。
黄风墓前,骑兵营的战士们肃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