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野二郎趴在一个弹坑里,对面前倒下的日本士兵视若无睹,他是一个冷血的狙击手,更是一个冷静的狙击手,他要对付的是八路军中同样强悍的狙击手,他不得不牺牲自己的战友来引出石头。而石头,还不知道他的存在。
长野二郎已经准确地知道了石头的位置,却无法看见石头的人,但是还是发现了石头的枪,他一声冷笑,轻轻地扣动了扳机,子弹飞了出去,正打在石头的枪口上。此时的石头刚好也扣动了扳机,他没有听到子弹出膛的声音,只感觉浑身一震,然后枪膛就炸开了。
石头下意识扔掉手中的枪,听到熟悉的子弹划破天空的声音,本能地将身子往下趴了叭,一颗子弹擦着他的肩膀上穿了过去,石头不能动,他已经完全明白,在日军之中,有一个比他枪法更准确,经验更丰富的狙击手。
几个战士倒在血泊之中。
石头眼中冒出怒火,他抓起一把战友的步枪,咬着牙说:“兄弟们,我一定要给你们报仇,小鬼子,不杀了你,我誓不为人。”
唐汉和肖中雄看到鬼子忽然对石头埋伏的山崖上发炮,而几门山炮也被移开,唐汉只看见几个鬼子被打中,吃了一惊:“姜武,你带几个兄弟去看看,石头是不是出事情了,要快。”
“石头一定是出事情了。”唐汉的心沉了下去,后来姜武回来报告:“发现了石头的枪,旁边是好几具战士的尸体,都被炮弹炸得血肉模糊,分辩不清。”
“枪呢?”唐汉忙问。
姜武把石头的枪拿了过来,只见枪的前面一半部分已经被炸开,只有残骸。唐汉的心一痛,难过地说:“石头是牺牲了,等战斗结束之后,我们再去找他的尸体。”
“团长,为什么我们还不发起进攻呢?”姜武忙问。
“这是旅部从大局出发的考虑,到时候我们会发起进攻,而且,一个鬼子也不会跑掉。”唐汉狠狠地说。
山谷之中,鸠山黑夫脸上泛起得意的神色,虽然又付出了几个士兵生命的代价,但是把几门山炮的控制权夺了回来。
“长野君。”鸠山黑夫问了句。
长野二郎收好了枪,跑到他的面前,问道:“指挥官阁下,有什么命令?”
“八路的狙击手被你消灭了吗?”鸠山黑夫问。
“我只开了两枪,第一枪打碎了八路狙击手的枪,第二枪我凭的是感觉,打过之后,没有发现八路狙击手所处的位置有什么动静。”长野二郎冷静地说。
“那就是说,八路狙击手已经被你消灭?”鸠山黑夫狰狞地笑着。
“无法判断。但是结果只有两个,第一,八路狙击手已经死亡;第二,八路狙击手还活着。如果是第二种结果,那么,这个人将是一个非常可怕的对手。”长野二郎说。
“你虽然无法判断八路狙击手的死活,但是你可以肯定已经打碎了八路狙击手的枪,一个失去了枪的狙击手还能算一个狙击手吗?”鸠山黑夫问。
“不算。”长野二郎大声地回答。
“很好,南部君,我现在需要一部分勇敢的军人,准备向八路发起进攻。”鸠山黑夫把目光转向南部雄。
“嗨!”南部雄迟疑了一下。
“南部君,你有什么不同的想法吗?”鸠山黑夫听出了他的迟疑,于是问。
“指挥官阁下,请恕我愚昧,司令官的命令是让我们坚守到明天傍晚。”南部雄大胆地问道,“所以,我们不明白指挥官阁下的意思。”
“是!”南部雄惭愧地低下头。
“你的教官有没有告诉过你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鸠山黑夫语气变得冰冷和坚硬。
“有。”南部雄小声地回答。
“大声一点。”鸠山黑夫不满意地说了声。
“有。”南部雄提高了声音。
“那你为什么不进攻?”鸠山黑夫严厉地问。
南部雄一时无法回答。
“因为进攻需要勇气,进攻还有牺牲。”鸠山黑夫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帝国的军人有勇气,不怕牺牲,我们用一部分人发起进攻,把八路的火力吸引出来,然后我们的炮对准八路的火力点开火,只要消灭了八路的火力,我们冲出重围,转被动为主动,那个时候不要说坚守到明天,坚守一个月也没有问题。”
“是。”南部雄挺直身体,大声回答,“用我的骑兵,组建两百人的敢死冲锋队,向八路发起冲锋。”
“很好。”鸠山黑夫满意地吼道。
“开炮。”鸠山黑夫一声令下,五门山炮和迫击炮一起向堵在谷口的八路军阵地开火,不过八路的阵地上却没有一点动静,一番狂轰滥炸之后,鸠山黑夫一声吼,日军的敢死队疯狂地冲了前去。
照明弹高高地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