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说。
两个人坐在一块相对干净的石头之上,云豹子从腰上取下水壶递给唐汉。唐汉打开水壶之后,嗅到一股酒香味,知道是云豹子拿错了,但是他还是喝了一大口。
“饿了吗?”云豹子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煎饼出来,唐汉撕了一半,将另一半递给云豹子。云豹子接过来嫣然一笑,低下头去。
四月的山谷,绿草如茵,野花盛开。云豹子慢慢抬起头,惊叹地说道:“好漂亮的花。”顺着她的目光,唐汉看到在不远处的一片山崖上有几株红色的花正盛开着,娇艳欲滴。
“好看吗?”唐汉问。
“好看。”云豹子点点头说。
“我帮你摘下来。”唐汉一边说,人已经站了起来,几步就攀了上去,很快就将几束花摘了下来,在回来的时候,唐汉心里一动,折了几根细树枝条,编成一个花环,把花插在上面。云豹子幸福地看着唐汉,一颗芳心乱跳。
唐汉轻轻地将花环戴在云豹子的头上,说:“你现在是八路军中最美丽的女战士了。”
云豹子浑身一颤,不顾一切地扑入唐汉的怀中,紧紧地抱住他的腰,把头靠在他宽厚的胸膛上,幸福的眼泪涌了出来,模糊了双眼。
唐汉嗅到她秀发和身体的幽幽清香,忽然一阵晕眩,意乱情迷。他的嘴唇印在她的额头之上,再落到她的眼睛之上,继而堵住了她的嘴。
两个人的舌头缠绵,如火如荼地纠缠在一起。唐汉如捧着珍珠一般地将她放在草地上,两个人继续热烈地缠绵着,唐汉的手松开了她的皮带,女人的身体如水一样柔软。唐汉也将自己背上的刀拔了出来,扔到一边,也就在刀插在地上的那一瞬间,唐汉看到刀身上映出了一个人的影子。
那是一个刚刚从草丛之中爬起来的人,一双眼睛如狼一般凶残,手上一把短刀如冰一般发出刺目的寒光……
云豹子微微闭上眼睛,她已经完全沉湎于幸福之中,这个世界上的其他任何事情都与她无关,现在她心里只有唐汉。
“有敌人,小心。”唐汉把云豹子往旁边一推,反身跳了起来,稳稳地站住,他的面前,居然已经站着三个人。三个人的身上披着严密的伪装,如果往地上一躺,不仔细看,是不容易发现的。
那一瞬间,云豹子从幸福之中惊醒,慌忙将皮带系好,才发现自己的双枪居然在不远处的石头边,不过她还是勇敢地站了起来,唐汉的冲锋枪也扔在了石头边,他的刀则插在旁边的草地上。三个人穿的是八路军的服装,背上都是冲锋枪,手里拿着短刀。
“唐汉!”三个人齐声惊叫起来。
“小鬼子?”唐汉恢复了平静。
唐汉冷冷地面对着三个人,不动声色地对身后的云豹子说:“等一下我挡住鬼子,你过去拿冲锋枪。”
“嗯!”云豹子在身后对唐汉说,“你小心点。”
不错,这三个人正是日本特战部队的成员,事实上他们一行是五个人,一个负责电台联系的士兵没有出来,还有一个隐蔽中的鬼子认为没有必要出来。日本特战部队的每一个士兵都认识唐汉,也许他们没有亲眼见过唐汉的人,但是唐汉的样子已经深深地印刻在他们的心中。他们视唐汉为最伟大的对手,以能战胜唐汉为最高的荣誉。
他们都听说过唐汉的厉害,也知道长谷川和武宫正夫都是死在他的手中,所以,没有人敢大意。
不过现在的唐汉手中没有武器,也许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三个日本特战部队的士兵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唐汉和云豹子也没有动,山谷之中一片静寂,静得能彼此听到各自的心跳。
云豹子轻轻地舒了口气,在她的心中,唐汉是战无不胜的,在他的身后,是最安全的……
夕阳最后的一抹残红从山崖上落了下去,一阵清冷的风吹了过来。
“请多多赐教!”一个日本士兵忽然收起尖刀,毕恭毕敬地对唐汉鞠了一躬。然后一个箭步就冲了过来,更快的还有他的拳头,如流星一般。唐汉一只手掌平推,挡住这个日本士兵的拳头。这个日本士兵攻击的重点并不是在拳头上,紧接着是他的腿,不过唐汉早就看透了鬼子的伎俩,鬼子的脚才刚刚抬起,唐汉的脚早踢在鬼子的裆部,砰的一声,那个鬼子的身体就横飞了出去,撞向旁边的两个鬼子。
也就在那一瞬间,云豹子迅捷如电一般在地上一滚,已经翻滚到石头边,将唐汉的冲锋枪拿到手中,与此同时,两个日本特战队员快如鬼魅一般,一个用尖刀刺向唐汉,另一个则刺向云豹子。唐汉早已防备会有人攻击云豹子,所以也跟着掠了过去,他的人挡在云豹子前面,一只胳膊隔开了刺到自己面门的尖刀,另一拳就毫不留情地打在这个鬼子胸口。
这个鬼子也横飞了出去。
云豹子的枪响了,唐汉翻身跃入草丛之中,一把抱住云豹子,两人滚下峡谷,也仅仅在那电光石火之际,几梭子弹打在两人刚才滚过去的地方。
是隐蔽在草丛之中的两个鬼子同时开的枪。
小峡谷是一片低洼之地。唐汉抱着云豹子滚下来,隐蔽在下面,抓起云豹子手中的冲锋枪,对云豹子吼了声,“注意隐蔽,不要动,等我上去消灭了这几个鬼子。”
已经搜索前去的八路军战士们一听到枪声,立刻回转身来。
唐汉早攀了上来,手中的冲锋枪怒吼着,几个日本士兵本来是不想开枪的,他们知道一开枪必然惊动八路军战士。可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唐汉比预料之中的更厉害。眼见着已经暴露,几个日本士兵不敢恋战,一边用火力压制唐汉,一边撤退。
唐汉已经潜伏到青石旁边,一边用冲锋枪扫射,一边把云豹子的双枪扔了下去,下面的云豹子双枪在手,立刻也爬了上来。
“鬼子在这里。”回来的战士们高喊着。
五个日本士兵交替掩护往后撤退,最后面两个被几个八路军战士的火力压住。另一个八路军战士早准备好了掷弹筒,轰!两个鬼子立刻被炸上了天。
“炸得好,狠狠地炸。”唐汉吼了声,几枚手雷立刻又落在几个日本士兵的附近,爆炸之后,鬼子的枪声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