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汉暗暗为金卫国无所不知的本领吃惊。这样的一个人,抵得上千军万马!
几天之后,唐汉到了晋中市,一路上,有北风汉正的证件,所到之处,无论是日本士兵还是军官,都对他毕恭毕敬。
金贞杏子和北风汉正的行李早已运到了晋中一家日本人开设的客栈内,唐汉很容易就来到了这里,金贞杏子一见到唐汉,情不自禁地抱住了他的腰,喊道:“北风汉正。”
她的身份是北风汉正的女人,和他一起转道太原回日本。
唐汉可以察觉,她对自己是真情流露,但是他的心中只有云豹子,所以只好轻轻地推开了她。
在客房里,有十几口箱子,其中四个箱子是两人的衣物,其余的全部是些奇珍异宝,这些东西都是北风汉正从中国掠夺来的,每一件都价值连城,唐汉把这些东西都拿了出来,他必须熟悉,还要掌握它们的典故,其中一把青铜剑和一尊翡翠丹凤朝阳尤为贵重……
在晋中过了几天,按照计划,两人就到了太原,一路畅行无阻。
不过,唐汉在火车站叫了几个黄包车车夫将行李运到客栈的路上,被十几个骑自行车,穿黑衣服,腰上插短枪的人盯上了。
唐汉知道这些人是太原城中的便衣侦缉队员,是汉奸。
他们的目的无非是想敲诈一笔而已。
“站住,我们怀疑你的箱子里运载有危险物品,我们是大日本帝国侦缉队的,要检查。”几个便衣越过了最前面的车夫,将自行车刹住,一边不怀好意地吆喝。
唐汉对这种汉奸恨之入骨,他冷冷地说道:“可以。”
一听唐汉用的是中国话,几个便衣更是腰杆挺直了几分。
在一个便衣上前要打开箱子的时候,唐汉拔出一把左轮手枪,砰!对准他的大腿开了一枪,这个便衣嗷的一声怪叫,跌倒在地。
十几个侦缉队哗的亮出驳壳枪,枪声也惊动了街道上的日军巡逻队,几辆三轮摩托车冲了过来,跳下来十几个日本士兵,其中一个喝道:“什么的干活?什么人的开枪?”
唐汉不慌不忙地用日本话说道:“我开的枪。”
此刻的唐汉穿着黑色风衣,头戴一顶帽子,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金贞杏子稳稳地坐在黄包车上,几个车夫脸色煞白,一动不敢动。
几个便衣一听唐汉讲的日本话,顿时预感事情不妙。
“你是什么人?”日本巡逻队队长客气地问。
唐汉不慌不忙地把手枪放回口袋,拿出自己的证件,傲慢地把证件递给日本巡逻队长。此人看了之后,立刻弯腰鞠躬。然后回头对便衣侦缉队吼道:“八嘎!放行。”
侦缉队员们慌忙闪到一边。等唐汉一行大摇大摆地离开之后,侦缉队长讨好地把头凑到日本巡逻队长的面前,问道:“太君,什么人的干活?”
“你的,眼睛瞎了的干活。”巡逻队长重重地甩了他两个耳光,又踢了他一脚,跳上摩托车,扬长而去。
太原日军警备司令部内,司令长崎谷口,五十多岁,日本长崎人,东京大学历史考古教授,日军全面侵略中国之后,他来到中国,他对中国的文物非常感兴趣。
他在太原城有一处寓所,幽静雅致,里面有一个和他同居的年轻日本女人纯子。
“司令。外面有一个人要见你!”警卫进来报告说。
“不见。”长崎谷口不喜欢别人来打扰他的生活。
“这个人说你看了他的证件一定会见他。”警卫毕恭毕敬地将一个证件递了上来。
长崎谷口一见之后立刻欣喜地道:“快请,不,我亲自去迎接,纯子,准备泡茶。”
长崎谷口亲自到大门口,只见一个年轻人西装笔挺,相貌堂堂,一见了他立刻礼貌地弯腰鞠躬说:“伯父,我是北风屋原的儿子北风汉正,听说您到了中国,早想来拜见您,只是公务缠身,无暇前来……今天特借回国之际,前来拜见。”
长崎谷口和北风屋原是同乡,关系不错,两人更有一个共同的爱好就是喜欢古董。北风屋原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到了中国,常常会给长崎谷口捎些古董文物。几年前,北风屋原死于非命,他的儿子北风汉正从小在中国长大,是一个中国通,只是长崎谷口从来没有见过他。
年轻人后面跟着一个中国黄包车夫,拉着一口箱子。
“快请进!”长崎谷口热情地把唐汉请了进去。
“小侄此次前来,有一件礼物要送给伯父。”坐定之后,唐汉从箱子里取出一件宝物,长崎谷口看了一眼,惊得连眼镜也掉了下来,他慌忙把眼镜捡了起来,擦了擦,嘴角哆嗦了好久,才喊出了一句,“丹凤朝阳……真的是翡翠丹凤朝阳。”
底座是白玉,上面一条金黄色的龙,一只墨绿的凤凰,中间是一轮血红的太阳,巧夺天工,浑然一体。
“不错,这正是清东陵慈禧太后的随葬品,普天之下,只此一尊,这是我在两年以前在南京偶然所得。”唐汉若无其事地说。
“这么贵重的东西……你送给我?”长崎谷口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伯父和家父生前要好,我送伯父一点见面礼是应该的,更何况小侄还有事情要麻烦伯父鉴定一下。”唐汉从箱子里又捧出一把青铜古剑,小心翼翼地放在长崎谷口的面前,庄重地说,“这把古剑传说是中国第一位皇帝秦始皇的佩剑,当年经过南京的时候,因为担心南京帝王之气太旺,埋下大量黄金和此剑,断其龙脉,以绝后患……我准备将此剑献呈天皇,只恐怕是赝品,特请伯父鉴定一下。”
长崎谷口见此剑青铜铸造,古朴端庄,剑锋凛然,寒气逼人,剑身上有三个古字,一看就非寻常之物。
“我知道鉴定真伪需要时间,就把此剑留在伯父家,我准备下个月搭乘大和号回日本。”唐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