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贞勇咚的一声跪在她的面前,抱住她的双腿,大声说:“姐姐,你不要说了,我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你看看这个。”杏子从箱子里找出一个已经发黄的照片,上面是一个大家庭的合影,金贞勇只认识上面一个人,那就是阿妈,怀里抱着一个小男孩,旁边站着一个小女孩。
“这就是我们朝鲜的家,如今,家没有了,亲人们就只有我们三个……而阿妈远在日本。”姐弟俩抱头痛哭。
“那么,你还要嫁给一个日本人?”平静之后的金贞勇奇怪地问杏子。
“他不是日本人,而是一个勇敢的中国人,他的名字叫唐汉。”杏子擦干了眼泪。
“唐汉,他就是唐汉?”金贞勇惊呼。
“你听说过他?”杏子也感觉意外。
“听说过,在山西的很多日本军人都知道他,是一个非常勇敢的军人。”金贞勇肃然起敬。
“就是他把我从松井的手中救了出来。”杏子低下头,心里慢慢地生出一点幸福的感觉。
太行山,群山蜿蜒。
“杀!杀!杀!”喊杀声惊天动地。尖刀血魂团正在训练大刀劈砍,孙大风赤着上身,他的腹部裹着绷带,绷带上血迹斑斑,这是在上一次战斗突围之中受的伤。
血魂团的精锐损失了两百多人,云豹子、大黑、小四、耿满都牺牲了。从回到根据地的那个晚上起,孙大风顾不了自己的伤,立刻集合血魂团所有的战士加紧训练。
“和日本人见面,除了用手榴弹,枪之外就是用刀说话。手榴弹和枪这些东西谁都不敢保证,但是如果我们用刀说话的时候,我就敢说我们一定能赢!要想赢,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多练!你们眼前的草垛就是日本鬼子,给老子狠狠地砍。”孙大风说话的时候感觉到腹部一阵疼痛,额头上的汗珠一颗颗滚落了下来。
战士们挥舞着大刀,吼声如雷!
“旅长来了。”一个战士高喊了一声,在训练场上的战士们立刻整齐立队,旅长在肖中雄的陪同下,骑马飞奔而来,后面是一排整齐的战士。
“立正!敬礼!”孙大风一声大喊。
血魂团的战士们整齐划一地立正敬礼。
旅长威严的目光缓缓地从队伍的头尾扫过,满意地点了点头,“打败一场战争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被打掉了勇气,信心。我们是军人,军人的尊严是什么?就是拿起武器和敌人战斗!战斗到剩下最后一口气,战斗到只剩下最后一滴血。”
“战斗!战斗!战斗!”战士们群情激昂。
“日本鬼子说血魂团被打光了,正在大肆宣扬,你们都是血魂团的战士,你们还活着,你们应该怎么办?”旅长问。
“杀日本鬼子,杀日本鬼子!”战士们山呼海啸。
“要杀鬼子,除了勇气,信心,还要刻苦训练,训练的时候多流一滴汗,杀敌的时候少流一滴血,明白吗?”旅长问。
“明白!”
“继续训练!”
会议室里,旅长、肖中雄、孙大风、王大海、张弩等人正在开会。旅长说:“小日本说已经把血魂团打垮了,可是我要说的是血魂团永远不能垮,也永远不会垮!”
“这次行动的失败我有责任,请旅长处分我!”肖中雄站起来说。
“我不是要追究责任,我是要大家重新打出血魂团的威风,我这次带了三百多战士过来,他们是386旅各部的特务连战士,把他们补充在你们的各个连队里,好好地打几仗。”旅长话锋一转,“我来的时候请示了师部,师部说重新给血魂团一面旗帜,我拒绝了,血魂团的旗帜没有落入日本人的手中,那么,就一定还在我们战士的手中,多派些战士出去,把血魂团的旗帜找回来……血魂团不能没有旗帜。”
“是。”肖中雄站了起来,正准备下命令,一个战士进来报告道:“政委,石头回来了。”
“石头?”大家惊喜地喊了起来。
“血魂团的旗帜,我带回来了。”石头一脸的汗水,人变得又黑又瘦。
石头回来之后,全团上下欢欣鼓舞,而石头却沉默寡言,不过他一下子变得很能吃,吃完抱着枪倒头就睡。
“这小子有点不对劲!”孙大风担心地说,一眼看到姜武,喝道,“你过来。”
“连长有什么命令?”姜武疑惑地问道。
“给你一个任务,从现在起陪着石头,一起吃饭,一起睡觉……总之,好好跟着他,不能让他有个什么闪失……他是我们血魂团的宝贝,他少了根头发,我拿你是问。”孙大风严厉地说。
“是。”姜武一溜烟地跑到石头的营房里。石头还在呼呼大睡,手里紧紧抱着枪。
“石头!”姜武将他摇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