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日本人,我不乞求你饶我一命,不过我求你放过纯子,她只是我的学生,嫁给我之后,没有过一天幸福的生活,更重要的是,她没有做过一次对不起中国人的事情。”长崎谷口恳切地说。
“先生,您的心意我领了,如果不能和您在一起,我不愿意活下去,请这位中国先生先杀了我。”门外一个微微颤抖的女人声音说道。
唐汉知道是纯子来了。
纯子平静地进来,和长崎谷口搂抱在一起,她一直不敢看唐汉一眼。
唐汉要杀两人易如反掌,但是他没有动手,三个人沉默着,唐汉忽然问道:“你能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吗?”
“我有,因为我没有杀过一个人。”长崎谷口忙说。
唐汉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长崎谷口心中一颤,忙把头低了下去,良久,没有动静,他才慢慢地抬起头,才发现,唐汉已经不在屋里了。
“纯子,他走了,他没有杀我们。”
长崎谷口激动地把纯子搂在怀里,纯子却异常平静地说:“我知道唐汉先生不会杀我们。”
“你怎么知道?”
“因为中国人和日本士兵完全不一样。”
深夜的太原城,万籁俱寂,遥远的天幕上星星眨着清冷的眼睛。
唐汉悄无声息地来到城楼上,从一个城垛子上探出头,下面挂着一个铁笼子,笼子里有个玻璃缸,里面用药水泡着云豹子的头颅和另一个八路军战士的头颅。
唐汉套好了一条绳子,轻轻地滑了下去,将两颗头颅装进了一个口袋,轻轻地说道:“云……我来接你回家了。”
心里一酸,感觉有很多东西要涌出来,张开嘴,吐出来的却是苦涩的水!
上面传来清晰的脚步声,是鬼子的巡逻士兵走了过来。唐汉抬起头,一只手抓住绳子,另一只手拔出军刀,城墙上面的鬼子巡逻士兵显然发现了套在城垛子上的绳子,一个士兵探出头来看,刚好与唐汉的眼睛相对。也仅仅在那一瞬间,唐汉脚在城墙上一蹬,人往上冲了上去,更快的是他手中的刀,直直地刺进了那个鬼子的咽喉。
“有什么情况?”旁边另一个巡逻的鬼子问道。这个鬼子发现情况不妙,呀的怪叫了一声,慌忙举枪,但是唐汉的人已经到了他的前面,唐汉的左手一伸,将鬼子的枪口就托举朝天,右手的刀从鬼子的肚子中间横斩了一刀,哗的一声,鬼子的内脏就滚落了出来。
负责看守城门的鬼子有两个小队,大多在城门口的工事里,有几个负责在城楼上下巡逻,上面鬼子发出的异样声音已经惊动了下面的鬼子,下面的鬼子立刻大声说道:“有什么情况吗?”
“没有。”唐汉用日本话回答。
“你是谁?”下面的日本士兵继续问道。
“中国人,八路军,血魂团,唐汉。”唐汉一声大吼,几颗手雷就扔了下去。轰!轰!手雷在鬼子防御的工事里爆炸。硝烟没有散尽,唐汉已经从上面如流星坠地一般迅捷地滑了下来。
几个正在睡觉的鬼子被爆炸震醒,慌忙钻了出来,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唐汉已经冲到了他们面前,挥刀一阵劈砍,顿时血肉横飞。
警报声响了起来,城门外的两座炮楼里的探照灯骤然射过来,亮如白昼。
唐汉的人如闪电一般掠了过去,子弹划破清冷的夜空,打在坚硬的水泥路上,飞溅起一朵朵火花。
唐汉转了一个弯,稍微松了一口气,身后传来鬼子三轮摩托车的吼叫声,他知道自己必须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走大路不用几分钟就会被鬼子追赶上,而走小巷,翻墙越屋,鬼子的摩托车就无法追赶上。
翻过几条小路,眼前是一座石桥,黑暗之中,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唐汉!”
“我是唐汉。”唐汉大喜。
“快跟我来。”桥头上有两匹马,一匹马上坐着一个黑衣人,正是金卫国,另一匹马是给唐汉准备的,唐汉飞身上马,金卫国在前面带路。很快,身后日本人追赶的声音没有了。
天亮的时候,两人已经到了安全的地方,唐汉问金卫国道:“你怎么知道我会在那里?”
“城门上悬挂着你妻子的头颅,你一定会去把头颅取下来……你出城后,肯定不会走大路,走大路会被鬼子追赶,所以,我想在桥头等你准没错。”金卫国不紧不慢地说。
唐汉点点头,忽然想起应该将云豹子和无名战士进行安葬,唐汉找了一片树林,先把那个早已血肉模糊的八路军头颅埋了,另挖了一个坑,脱下自己衬衫,捧出云豹子的头颅放在上面。云豹子的头颅并没有腐烂,容貌依旧,只是一双眼睛紧紧闭着。唐汉双手一颤,心里一酸,眼泪夺眶而出。
“等打败了鬼子,我带你回厦门鼓浪屿看海。”唐汉默默地说。
金卫国站在一边,他知道唐汉流的不是泪,而是血!
唐汉埋葬了云豹子,一声长啸,赫然站了起来,转身就走,飞身上马,也没有看金卫国一眼,“完成任务之后,我立刻回太行山,我要让日本鬼子一个一个都死在我的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