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用猎枪吗?”杨国威说。
“会。”
杨国威一只手翻动着几张狼皮,靠近了猎人,又问了句:“兄弟叫什么名字?”
“云横山。”猎人回答说。
“一直打猎吗?”
“是。”
“兄弟,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打猎?”杨国威压低了声音,忽然对他说。
“不打猎打什么?”云横山莫名其妙地看了杨国威一眼。
“现在是打鬼子的时候,如果想打鬼子,就跟我走。”杨国威说。
云横山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杨国威和刘雄快步离开了,两人已经转过了这条街,也没有看到云横山跟来,杨国威叹了口气:“可惜,多好的一条汉子,不打鬼子!”
“妈的,这种人能是中国爷们吗?我去给他几拳头让他清醒一下?”刘雄怒气冲冲,一边说,一边就扭回头去,刚转身,已经被杨国威一脚勾住。
“算了,他如果不愿意,即使用绳子捆住也没有什么用?打鬼子不能强求,需要觉醒。”杨国威摇了摇头,两人刚回头,迎面歪歪倒倒地走过来四个日本士兵,显然是刚刚喝过酒,个个脸红得如猴子屁股一样,眼睛都血红的。
他们一路横冲直撞而来。
“让开,大大的让开,大日本皇军来了!”四个日本士兵背着枪,刺刀都别在皮带上,脚步踉跄,口里高声乱嚷,旁边的人如躲避恶鬼一样纷纷让开,几个小鬼子很享受这种霸道,得意地哈哈大笑。
“这里是中国,小鬼子凭什么这么嚣张?”有人在角落里叹息。
几个鬼子旁若无人地闯到云横山的摊子前面,立刻被狼皮和貂皮吸引,其中两个鬼子争抢貂皮,另两个鬼子一人抓起一张狼皮,放在胸前比试着,一边说:“哟西,大大的温暖,大大的漂亮。”
“狼皮二个大洋,貂皮三个大洋。”云横山说。
两个鬼子开始裹狼皮,另两个鬼子还在扯貂皮,一个说:“我先看见的。归我。”另一个说:“我先抓住的,应该归我。”各扯一半,互不相让。
“八嘎,不要争了,一人一半。”一个鬼子士兵裹好狼皮夹在胳膊下面,另一只手就拔出刺刀,站在两人的中间,作势要帮忙从中间劈开的样子。
这两个鬼子忙扯到一边,口里骂骂咧咧,就是不松手。
另两个鬼子哈哈大笑,其中一个说:“不要争了,你们两个扑几下,谁赢就归谁。”这两鬼子互相瞪了一眼,齐声问对方:“敢不敢?”
“扑就扑,谁怕谁?”两个鬼子放下貂皮,退后了好几步,然后一起扑向对方,抱在一起,在地上翻滚,后来一个鬼子把另一个鬼子压在下面,问了几句:“服不服?”
下面的鬼子拼命挣扎,丝毫不能动弹,于是喊了声:“貂皮归你了。”
上面的鬼子士兵欢呼一声,跳了起来,把貂皮抢了过来,扎在皮带上。另一个鬼子沮丧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恨恨地踢了一脚地上的泥土,生气地骂了句:“八嘎!”
四个日本士兵在这里胡闹的时候,有一些老百姓远远地看着,不敢走过来,杨国威和刘雄本来是准备走的,看到几个鬼子围在云横山的摊子前面,就停了下来。
“这个云横山有麻烦了。”杨国威说。
“如果他和鬼子打起来,要不要去帮一下忙呢?”刘雄忙问。
“不急。”杨国威淡淡地说:“正好可以看看他有什么身手。”
“狼皮二个大洋一张,貂皮三个大洋一张。”看着四人日本士兵要走了,云横山忽然喊了句。
四人日本士兵显然很意外,他们在街头拿走的东西从来没有给过钱,这个家伙居然不知好歹,敢向他们要钱。
“八嘎,你的八路的干活。”四个鬼子士兵回过头来,凶神恶煞地逼上来。
“我不是八路,我只是猎人,你们拿走了我的皮子,就应该给钱。”云横山面对四个比虎狼更可怕的日本鬼子,居然面不改色。
四个日本士兵觉得这个人不是白痴就是活得不耐烦了,一个鬼子看到了云横山腰上的短刀和弹弓,哈哈大笑:“这个八路用弹弓和短刀和大日本帝国皇军战斗。”
那个两手空空,刚才被压在地上的鬼子士兵盯着云横山腰上的皮袄,眼睛忽然一亮:“八嘎,你这个八路,胆子大大的有。”他凑到云横山面前,压低声音说:“八嘎,中国人,皇军说你是八路就是八路,皇军说你不是八路就不是八路,八路统统死啦死啦的,你的明白?”
“不明白。”云横山摇了摇头。
“这样吧,把你的皮袄脱下来给我,皇军饶你一命,否则,死啦死啦的干活!”这个小鬼子厚颜无耻地说。
“你们这是抢劫。”云恒山终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情。
“对,抢劫,大日本皇军抢劫是正当的干活。”后面一个小鬼子认为根本不必和这个白痴费什么话,从背上取下步枪,哗啦拉动枪栓,也就在那一瞬间,云横山的人往前一步,左手一伸,已经把鬼子的枪管抓住,往下一压,砰!子弹打在地上。
云横山右手早把腰上的短刀拔了出来,一刀就捅在那个想找他要皮袄的鬼子胸前,然后踢了他一脚,把他的人踢翻到一边。左手一拉,那个拿枪的鬼子顿时被拉到面前,劈面又是一刀捅了进去。
枪声一响,那些在远处看热闹的人顿时一哄而散。不远处传来鬼子的警报声,云横山连刺了两人之后,又飞身而起,跃到另两个鬼子面前,人往下一蹲,一伸腿,两个鬼子扑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