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同志,你忙去吧!我在这里照顾她。”唐汉说。
“你是病人什么人?”护士看唐汉一身血污,一脸焦急,问了句。
“这位是血魂团团长唐汉,受伤的是他没过门的……小花护士,多谢你照顾了。”何荣贵忙说。
“原来是血魂团团长唐汉啊?军区里好多战士都提过呢?对了,你有没有衣服换一套,我刚好要洗绷带。”小花看了一眼唐汉,微微一笑,不好意思地把目光移开说。
“我立刻叫人给团长送一套来。”何荣贵说。
在两人都出去之后,唐汉找了个凳子坐在李良玉的身边,怔怔地望着她,良久,他轻轻地说:“良玉,我是唐汉,我就在你的身边,我知道,你虽然没有醒过来,但是你一定能听到我在说话,你一定要活过来,你不能就这么去了。”
“良玉……你知道吗?我……喜欢你,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喜欢上了你,我以前想,等把鬼子打跑之后,我就想你求婚,现在我改变主意了,等你苏醒过来,我就对你说。”病房里只有唐汉低低的诉说声。
很久,很久之后,唐汉无意之中一抬头,却发现李良玉的睫毛下面有两道泪痕,两颗晶莹剔透的眼泪还在脸上。
“良玉。”唐汉颤声道。
在他站起来的时候,洗过绷带回来的小花给李良玉换药瓶,唐汉才注意到李良玉扎针的左手拳头是握住的。
小花也注意到了唐汉这个细微的眼神,她说:“病人送来的时候,手一直都是这样,当时医生和我都没有把她的手指扳开。”
唐汉点了点头,心中微微一动。
小花出去之后,唐汉轻轻抬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感觉她的手冰冷。
“良玉,你把手松开吧,良玉……”唐汉轻轻地说,然后,他感觉李良玉的指头微微动了一下,唐汉用手轻轻地就把她的手指头松开,一个硬硬的东西落在他的手心。
“良玉。”唐汉还没有说出话来,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是龙飞,沈九和血魂团的战士们都来了。
“团长,我们能进来看看李姑娘吗?”龙飞小声地说。
唐汉嗯了声,大家都轻轻地进来,站了满满一屋。
没有人说话。脸上都是担忧的神色,只有云横山脸上是内疚和不安。
唐汉缓缓地看了大家一眼,轻声说:“李姑娘没有生命危险,大家不用担心,都回去好好休息,我们还有重要的任务。”
“是。”
云横山是最后一个走出去,走的时候还看了唐汉一眼,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
“你的伤好些了吗?”唐汉关切地问。
“我真的不要紧。”云横山小声地说。
“好好养伤。”
“是。”
许世友得到李良玉受伤的消息,亲自来看望,而且指示不惜一切代价抢救,军区医院的医生们经过缜密地检查之后,也没有找到她昏迷的原因。
“病人的脉搏正常,生命特征平稳,但是他昏迷不醒,可能只有两个,第一,病人的脑部受到创伤,这一种可能性不大,因为我们仔细检查过,病人的头部并没有明显的碰撞伤痕,至少表面上没有创伤,不过也不排除头部里面受到创伤的可能。”主治军医正详细地给唐汉说明李良玉的病情。
唐汉静静地听着。
“另一种可能就是药物昏迷,也就是说病人误食了含有剧毒的食物,如河豚,毒蛇之内,或者身上被注射了这类毒药,导致长期昏迷不醒。”军医继续说。
“如果是第二种情况能不能查出来?”唐汉心中微微一动。
“理论上是能,但是我们军区医院的设备太简陋了,如果在上海,天津那些大城市,一定能查出来。”军医遗憾地摇了摇头。
唐汉一直在医院细心地照料李良玉,几天之后,龙飞跑到医院报告说:“团长,刘雄找到了。”
“在哪里?他怎么样了?”唐汉忙问,不过看到龙飞一脸阴沉的神色,唐汉就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刘雄的尸体在一个用树枝捆绑好的担架上,身上盖了几件军装,唐汉揭开衣服,刘雄身上的血已经流干,浑身上下都是一个个窟窿,触目惊心。旁边放着一堆血迹斑斑的铁钉子。
几个战士说,他们是从树上把刘雄拔出来的。
站在四周的战士有的在低低地哭泣。
刘雄的一张脸却是平静的,眼睛没有合上,眼神里满是轻蔑与不屑,嘴角上还残留着骄傲与不屈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