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岛村夫双手接过刀,感觉唐汉的刀比自己的刀重了不少,他缓缓地拔出半寸,并没有特别耀眼的寒光,但是有一股凛然的杀气。
黑岛村夫浑身一震。他猛地拔出了刀,只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在他的心口上,追魂夺魄,难于呼吸。良久,他大叫了一声:“好刀。”
这的确是一把杀日本鬼子的好刀。
隘口,八路军鲁南军区第3团特务营,营长铁亮,一连长王刚,二连长于大松,三连长谭正理。中间是几百逃难的老百姓,后面有近百名游击队员掩护。
“报告营长,龙山隘口有鬼子部队阻击!部队是转移,还是冲过去?”一连长王刚负责在前面侦察探路。已经把隘口的鬼子看了个清楚。
“鬼子现在有多少人?”铁亮沉着冷静,不慌不忙地问。
“鬼子有一百多人,有十几门迫击炮,四挺重机枪,还有一百多土匪。”王刚报告说。
“鬼子有一百多人,估计增援的鬼子还没有赶来,前有狙敌,后有追兵,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也没有选择,唯一的出路,消灭前面的鬼子,杀开一条血路,带领老百姓冲出去。”铁亮大吼了一声。
“杀出去!”三个连长齐声吼道。
“一连,二连,立刻发起冲锋,不惜一切代价,就是用人堆,也要把鬼子堆在最下面……三连,随时准备增援!”铁亮果断地下达了任务。
几十个突击勇士开始向隘口发起进攻。
“炮弹准备。”仓永一雄发出了一声嚎叫,十几个日军炮手双手紧紧握住炮弹,只等一声令下!
“八路这是破釜沉舟,决一死战的亡命打法,勇气可嘉,但是,绝对无法突破我大日本皇军如钢铁一般的防线。”黑岛村夫转过头,洋洋得意地对唐汉说。
“你错了。”唐汉冷冷地说:“八路军一定可以全部消灭小日本鬼子!”
“什么?”黑岛村夫大吃一惊,四目相对,黑岛村夫眼睛里是惊愕,唐汉的脸色冰冷,眼睛里却燃烧着熊熊怒火,那是仇恨。
足以燃烧生命和鲜血的仇恨之火。
“你是什么人?”黑岛村夫本能地抓起刀。
“中国人!”唐汉同时抓起了刀。瞬间,两人的刀就砍在一起,唐汉的刀压住了黑岛村夫的军刀,左手闪电般一拳头,打在黑岛村夫的鼻子上。黑岛村夫一声惨叫,鼻子塌了,鲜血飞溅了出来。
唐汉的刀往下一拖,已经砍在黑岛村夫的手腕上,在黑岛村夫的刀掉下去的那一瞬间,唐汉用自己的刀把他的军刀挑了起来,一拍,军刀掉了个头,插进了黑岛村夫的肚子。
也就在那一瞬间,一直注意着唐汉的何荣贵大吼了一声:“杀!”早拔出手枪,对准一个鬼子的脑袋,砰!脑袋开花。
趴在鬼子旁边的战士们接到行动的命令,同时扑向鬼子,两三个人同时压住一个毫无防备的鬼子身上,被压在下面的鬼子刚刚清醒过来,刺刀就已经刺进了他们的身体。
几挺轻机枪早掉了个头,对准鬼子的阵地扫射起来。最近距离的一些鬼子纷纷中弹倒下了。
其余的战士如潮水一般冲了下去。
喊杀声震天动地。
几百米的距离,血与火的距离,生与死的距离!
仓永一雄如梦初醒,惊叫了一声:“顶住。”两个日军重机枪手爬上阵地,想把重机枪掉个头扫射,站在高处的宋岭春早已经端起步枪,枪响处,两个鬼子立刻中弹而翻滚进战壕,跌在仓永一雄的脚边,头颅上都有一个血窟窿,鲜血还在往外冒。
冲在最前面的是龙飞和一个机枪手,龙飞一手提着朴刀,另一只手不时把手榴弹扔了出去,战壕之中响起一阵阵的爆炸声和鬼子的惨叫声,有些侥幸没有被手榴弹炸中的鬼子,就被后面的机枪扫中。
唐汉提着刀,如飞一般,如果前面有战士,他就跃上战壕边沿疾走,时上时下,龙腾虎跃。
一分多钟,唐汉的人和仓永一雄的鬼子开始短兵相接。
仓永一雄陡然遭受到了变化,但是他并没有完全惊慌失措,而鬼子自动就分成了两队,一队狙击正面的八路,一边掉过头来和唐汉的人血战。
铁亮也发现了鬼子的阵中大乱,那些土匪从自己的阵地,冲入鬼子的阵地之中,顿时大喜:“同志们,那些土匪,是我们自己的人,他们在帮助我们,冲上去,和他们汇合,消灭鬼子。”
“杀。”
眨眼间功夫,唐汉已经跃到龙飞前面,一声大吼,军刀从天而降,寒光一闪,两个挺着步枪的鬼子就被他劈倒在地。
战壕之中,敌我绞杀在一起。
机枪,步枪都已经起不了作用,只有刺刀,军刀,手榴弹。后面战壕里的鬼子有的在退步枪里的子弹,有的把手雷扔向唐汉的突击连队里。突击队的战士倒下一个,更多的踏着战友的身体继续往前冲。
你死我活,血肉横飞,这才是真正勇者的战斗。
何荣贵带领的战士们是从战壕上面冲了下来的,前面有十几个英勇地牺牲了,但是他们成功地冲到鬼子的炮兵阵地上,几十颗手雷在迫击炮边爆炸,十几个鬼子被掀翻在地,密集的炮火立刻哑了。
唐汉连砍几个鬼子,冲到一挺重机枪旁边,那挺重机枪依然在吼叫,枪手没有回头看一眼,只顾射击,旁边两个鬼子端起步枪迎战唐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