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炮。”何荣贵吼道。
“秋——”一发发炮弹飞到据点上面,轰!轰!轰!爆炸声此起彼落,据点上面的鬼子慌忙找地方隐蔽了起来。
“对准鬼子的机枪口打。”何荣贵又吼了一声。
一发炮弹在机枪**炸了。
鬼子的机枪嘎然而止。
“向东文,上。”何荣贵吼了一声。“是。”向东文一跃而起,他的身上背着两个炸药包,他的任务就是负责把据点的门炸开,因为迫击炮对据点上面的鬼子具有强大的杀伤力,但是对于坚固的城墙,损坏并不大。
向东文时而翻滚,时而腾越,时而匍匐前进。很快地接近了据点。
据点下面两层的观察口之中,忽然伸出了几挺轻机枪。几串火舌吐了出来。
向东文趴在一个土坑里,不能动弹,子弹打在他的四周,尘土飞扬。
“向东文!”何荣贵心头一紧,担心向东文中了弹。
几发炮弹又落在观察哨口附近,硝烟纷飞。
观察口的枪声也短暂地停了一下。
向东文从土坑里一翻而出,连连在地上翻滚。
据点最上面一个鬼子大胆地从射击墩处探出头来,鬼子在第二层观察口发现了一个人在向据点门口靠近,知道这个人一旦靠近,据点的大门就会被炸开,因为在第二层观察哨口的视线有限,所以鬼子冒险在最上面观察,准备用轻机枪扫射。
那个鬼子的头刚伸出来,一颗子弹就穿透了鬼子的头颅,一片血雾腾了起来。
原来宋岭春就在三百多米远的地方,他一直注视着据点上面,鬼子一露头,他就扣动了扳机。
后面的鬼子眼见前面的鬼子中弹,吃了一惊。但是这个鬼子并没有后退,而是贴在前面鬼子的身上,端起轻机枪扫射。
宋岭春知道鬼子的尸体后面还有一个鬼子,他的枪口轻轻移动了一下,又一颗子弹贴着前面鬼子的脖子穿了过去,那挺轻机枪立刻停止了吼叫。
向东文从地上一跃而起,如电一般往前冲。
迫击炮停止了轰击,据点上面忽然冒出了五六个鬼子,两挺轻机枪,几把步枪一起向下面的向东文开火。
一个机枪手被宋岭春打中,但是向东文却身中了几颗子弹,一头就栽倒在地上。
此刻他距离据点大门口还有十来米。
据点上面的鬼子是不惜一切代价要守住,明明知道下面有狙击手,也要用人海战术来阻挡。
又有两个鬼子被宋岭春打中,一枪一个,个个爆头。
“哎呀!”何荣贵心提到了嗓门口,大叫一声,他刚要站起来跑前去,却被身边的一个战士一把按住:“连长,你看。”
地上的向东文动了一下,开始艰难地往前爬行。
他的大腿上中了一枪,膝盖被打碎,胸口也中了一枪,鲜血如泉水一般涌了出来。
他忍着疼痛,只有一个念头:“爬到据点门口,炸开据点大门。”
即使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哪怕流尽最后一滴血。
一寸,两寸……
一米,两米……
向东文艰难地爬着,他的身后,留下了一条长长的血痕。
那是一个八路军战士生命里最后的一段历程。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据点的门倒塌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继续轰击,轰击!”何荣贵跳了起来,声嘶力竭地吼道。
一发发炮弹呼啸着飞过去,在据点上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