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山炮轰八路的迫击炮。”中井中尉一声吼,几个日本士兵推来一门92式70mm步兵炮,推弹上膛,咣的一声,一发炮弹就冲了过来。方直正低头放炮,只感觉一股巨大的气浪扑了过来,把他掀翻到一边,而他旁边的三个战士和三门迫击炮都横飞了出去。
轰!轰!鬼子的步兵炮连发两弹,地动山摇,飞沙走石。
叶不知把方直从地上拖了起来。方直摇晃了一下脑袋,大吼一声:“不要管我,继续开火。”他的半边身体血肉模糊,挣扎过去,先清理了一下迫击炮,然后把最后几发炮弹打进了鬼子群中……
满山遍野都是鬼子,最近也就几十米,子弹纷飞,喊杀声震天。现在的情形就是想撤退也来不及了。
“子弹,谁有子弹?”有战士喊了起来。
“手榴弹呢?谁有手榴弹?”
“兄弟们,没有了子弹,没有了手榴弹,我们还有刺刀,用刺刀和鬼子血战到底。”方直一声怒吼,跳了起来。
“杀!”从地上跳起十几个战士,他们都打光了最后一颗子弹,拔出刺刀。在他们的前面,是十几倍于他们的鬼子,端着明晃晃的刺刀。
“进攻!”方直一声吼,十几个战士如猛虎一般扑向鬼子。
叶不知冲在最前面,他的齐眉棍横扫出去。两个刚好冲上来的鬼子被扫倒,一个被方直一把抱住,一刺刀就深深地扎进了鬼子的心脏。方直把鬼子尸体一推,手中的刺刀脱手飞向另一个冲上来的鬼子面门,扎在那个鬼子的脸上。那个鬼子负痛,大叫一声,用一只手捂住脸。方直已经抢过鬼子的步枪,飞跃过去,用枪托狠狠地砸在鬼子的头上。这个鬼子“嗷”的一声,跌倒在地上……
现在是惨烈的肉搏战,八路军战士们虽然用的是一尺多长的刺刀,处于下风,但是他们灵活、快捷,即使鬼子的刺刀刺进了自己的身体,也能把刺刀刺进鬼子的身体,与鬼子同归于尽!
叶不知在鬼子群中冲突,一条棍如风如电,横扫千军,势不可挡。古井中尉见旁边好多日本士兵都靠不了身,一声怪叫,冲了上去,一刀劈下。叶不知的齐眉棍一挡,棍子从中间被劈断。
古井中尉一声怪叫,哪知道叶不知的半根棍子如刀锋一般,从他的脖子中间穿了过去!
后面几个鬼子的刺刀同时扎进了叶不知的身体。
叶不知一声大吼,拔出短棍,反手抽打在一个鬼子的脖子上,啪!这个鬼子的脖子几乎断了下来,旁边几个鬼子又拥上来,几把刺刀又扎进了叶不知的身体里。
叶不知的鲜血从刺刀血槽之中往外喷射。他怒目圆瞪,忽然一头撞向正前面一个鬼子的脸上。砰!这个鬼子脸上开花,一命呜呼!而叶不知,也流尽了最后一滴血……
战场上,只剩下一个人,一把枪,如山一般屹立着。
是方直。他浑身是血,他已经接连刺倒了七八个鬼子,一直用望远镜观察战场上情况的春上哲夫高喊了一声:“活捉此人,问问他是八路军什么部队的?”
鬼子接到命令之后把方直团团围住。
一个日本士兵高喊:“八路军阁下,我们旅团长问你是八路军什么队伍的?”
“八路军冀东军区猛虎团第一营营长方直。”方直气吞山河的声音。
四面一片静寂。
“八路军营长阁下,大日本帝国最敬重的是英雄,只要你愿意为皇军效力,我们旅团长可以提拔你当关东军热河皇协军司令。”一个日本士兵替春上哲夫传话。
“八路军只有战死的营长,没有投降的营长,来吧!小鬼子,刺刀上见高下。”方直面不改色,视死如归,忽然闪电一般刺了一刺刀,扎进一个鬼子腹部。但是旁边一个小鬼子也一刺刀扎进了他的小腹部,往旁边一划,方直的肠子滚落出来……
鬼子没有继续进攻。
方直慢慢地弯下腰去,忽然抓起滚落在地上的肠子,套在自己的脖子上,呼地站了起来,端起刺刀,怒目一瞪,一声怒吼:“来吧!小鬼子,敢上来者!死!”
他的刺刀开始缓缓地转动,刺刀尖指向哪,前面的鬼子就不约而同地后退几步,没有人敢面对他刺刀一般的眼睛,更没有人敢和他拼刺刀!
他的勇气完全威慑住了日本士兵。
“开枪!”忽然,有日本士兵慌乱地喊了起来。几个日本士兵推弹上膛,对准方直开了几枪。方直哈哈一笑,身体缓缓地倒了下去。他的刺刀先扎进泥土里,他的双手牢牢地握住枪托,他的身体定格了,没有倒下去……
“真是一个勇敢的军人!”春上哲夫看得心惊肉跳:如果中国的军人都如此勇敢,大日本帝国如何能战胜中国?
“阁下,这个顽强的中国民党军人是八路军一个营长。一个营长负责断后,前面撤退的八路之中会不会有一个职位比较高的军官?”参谋长青山明步疑惑地问。
“阁下,这正是我的疑问。我估计一定有一个八路军高官,想渗透进热河发展势力,被我军发现之后围剿,仓皇逃窜……在热河境内,已经多年没有八路军如此猖獗,如果让八路军逃脱,第八混成旅团颜面何存?如果抓获八路高官,必然是奇功一件……”春上哲夫道。
“是,阁下。”青山明步表示赞同。
“追!务必全部歼灭入境八路,不使一人漏网!”春上哲夫一声令下。
春上哲夫的队伍穷追不舍,两天以后,进了马家峪。两边都是高山峭壁,乱石嶙峋。
“地图。”春上哲夫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