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外公,我心中一动,走到外公的地下室,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外公,您老人家给我指点迷津吧……”
之后我出来,给母亲的棺材也磕了三个响头,说了声:“娘,您也给我指点一下迷津吧!”
我出了地下室,看了一下家中的情况,外公的房间内,他做木匠的工具都放在一个背篓里,背篓放在墙角,他的床太简单不过了,就是几块木板拼凑在一起,下面是用木头做成的架子。床头有一个木箱子,这个木箱子是用木头简易做成的,我打开箱子看了看,里面就几件外公的衣服,没有别的东西。
厨房里就一个灶台,两口锅,都是冷冷冰冰的,装米粮的瓮也是空空的。灶台下面也是打扫得干干净净,连一根柴禾也没有。
我的房间里同样没有什么东西,床我已经搬到地下室去了,我以前读书用的课本放在一口箱子里,衣服放在一口箱子里,其余就是我的桌子上有一盏灯。
我拿起那盏灯仔细地看了看,和地下室的灯样式上差不多,都是出于外公之手,但这盏灯的边沿并没有那些文字,而且这盏灯中的灯油要清亮一些。
我用打火机点燃了灯,一股桐油的清香冉冉升起。
大黑已经吃完了牛肉,正老老实实地趴在门口的地上……
晚上,我就在地下室自己的**睡了一觉,睡得特别的香甜,早上醒过来,我清楚地记得,我梦见林小遇了,她在她家中的画室里画画,我站在她的身边,但她居然不认识我了……
难道林小遇回家了吗?
想想这个更有可能:林小遇醒过来,找不到我,她只有回家……
可她回家为什么大黑没有看见呢?
我想不明白,可想不明白的事情已经太多了,我决定,再次到江城,到林小遇家的听雨楼上看看……
离开家的时候,我在母亲的守灵灯前和地下室的入口处做了一些只有我清楚的暗记,我要证明,我离开之后,有没有另外的人进出过,我只要证明,那盏灯,究竟能够燃烧多久……
经过古店村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我特意放慢了车速度,看到金大夫的药店里有一个病人正在拿药,王顺福的客栈门是大大开着的,不知道有没有客人入住,而李好德还在修车铺子前的椅子上抽烟……
我没有停车,车过了古店,很快就到了青垭口,秦爱妮的家远远就映入我的眼帘。
夕阳无限好。
我把车慢慢地停靠在路边,抬头看了一眼,发现秦爱妮家的门是紧闭的,秦爱妮应该在里面吧!
“爱妮姑娘!”我站在门外,轻轻地喊了一声。
里面没有答应声。
“爱妮姑娘!爱妮姑娘!”我又喊了两声。
里面静悄悄的。
我心中一动,用手一推,门没有开,低头一看,门的前面居然有一个插销,也就是说,屋里没人,也没有锁门,只要把外面的插销一取,就可以进去。
怎么可能呢?
我把插销取了起来,推开门,只见柜台上立了一个牌子:借宿的客人,西面房间可以睡觉,缸里有水,柜子里有米,离开的时候请插好门……
难道秦爱妮母女两人居然离开了?
看这个样子她们是长期离开了……
我在屋里看了看,一切都收拾得井井有条,那口棺材还在,但盖子立在一边,这样可能是为了投宿的人着想,不然会吓坏了别人。
我怅然若失,只是觉得她们离开得也太快了一些,秦爱妮的身体应该还没有完全愈合吧!
山城,万家灯火。
听雨楼。
我趴在围墙上,仔细地观察了里面的情况,以前有四个保安,六条大狼狗,而今,居然只有一个保安和一条狼狗,而且保安在值班室里面,而狼狗则用铁链栓在值班室外面。
三楼林小遇画室里透出了灯光。
林小遇真的回来了吗?
我的心一阵狂喜,什么也顾不得了,翻下围墙,直接上了三楼。
三楼的门是虚掩着的,我在门口一看,立刻就冲了进去:“小遇……”
林小遇正站在一个画架前,画一幅画,她听到我的喊声之后转过身来,不错!正是林小遇,她的人还是那么美,脸色那么雪白,长发披在肩膀上,只是她的眼神如湖泊一般深邃,深蓝,忧郁地蓝……
我一把将她搂在怀里,万般柔情蜜意,眼角涌出了泪水:“小遇……”
但她的反应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她脸上的神色丝毫没有变,只是问了我一句:“你是谁?”
“我是刘不正啊!”我急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