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大厨师见过识光,他问:今天外面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
一个帮忙的人说话了:刚才外面有一个戴眼镜的疯子,他要来吃饭,被人赶了出去,正在门外跳舞说吃不成,吃不成……
大厨师吃了一惊:出去一看,果然见到疯眼镜正在哪里又跳又说呢!
大师傅立刻用托盘装了满满一盘卤肉,水果,馒头之类,恭恭敬敬地走向疯眼镜。疯眼镜接过那个托盘,端到一边用手抓着,狼吞虎咽。
大师傅在旁边说:“吃得成,吃得成……”
疯眼镜一边吃,一边点头,一边说:“吃得成,吃得成……”
大师傅刚刚站起身,厨房里的厨师就出来对他说:“上气了,上气了,蒸菜熟了,蒸菜熟了……”
那天一过,镇上传得沸沸扬扬,都说疯眼镜身怀高超的法术,能够把豆腐化成水,甚至有人说疯眼镜是世外高人,能腾云驾雾,撒豆成兵……
如果是别人,听到这个奇谈不会相信。
但我和大师兄,二师兄却深信不疑。
这不就是鲁班法之中的豆腐变浆法吗?
这个人是谁呢?我们三人面面相觑。
难道是他?我心中咯噔一下,想起了钱四眼,但可能吗?钱四眼虽然帮我翻译过鲁班书,但那么多的字,而且是稀奇古怪的,他不可能记住呀!更何况即使记住了,没有咒语,他也不会鲁班法术呀!
应该不是钱四眼!我想。
吃过饭之后,我们回到各自房间睡觉,我和林小遇睡一个房间,大师兄和二师兄睡一个房间,一个晚上也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第二天早上我醒过来,清晰地记得,我又梦见秦爱妮了,她一个人在寂寞的山路上行走,山路那么长,那么长……
我暗暗叹息了一声:这个女人,如果我没有先遇到林小遇,我们,应该在一起了!
秦爱妮……
我们上了车,大师兄还在想疯眼镜给豆腐作坊捣乱的事情,他问我:“歪歪,我们不管一下疯眼镜吗?”
“我怎么管?我又不会法术。”我皱了皱眉,忽然就想起了秦爱妮,如果她在,也许她有办法。更何况也不是很大的事情,我才没那份闲心呢!
又走了半天,经过青隘口的时候,我特意看了看秦爱妮的家,门是关着的,她没有在家吧?
在经过青隘口的时候,我放慢了车速,在经过那个警示碑的时候,意外地发现碑前蹲着一个人。
是陈好德老人家。
他的三轮车就停放在旁边。
我立刻刹住住,按下车窗玻璃,喊了声:“陈伯,您在这里做什么呢?”
陈好德抬头一看是我,眼中立刻闪过一丝惊喜:“是你呀?”
我笑了笑,一边走下车,一边给陈好德递了一支烟。低头一看,只见陈好德的面前有一堆燃尽的灰,三碟干菜,一碗米饭,一双筷子。
我顿时明白了:这是在泼水饭。泼水饭,是我们老家的传统习俗,也就是给死去的人准备的饭菜,一般是有人死了不甘心,人们用这种习俗之后,死人的灵魂就乖乖地回到自己该去的地方,不再骚扰活着的人们。
这是一种迷信活动。
我还以为他是在祭奠他死去的女儿和外甥呢。但李好德不等我问就开口了:“哎呀!我昨天遇到鬼了,今天来烧点纸,打发鬼离开……”
“什么鬼?”我有点好奇。
陈好德给我说了他遇见鬼的故事……
昨天黄昏,陈好德接到求助电话,在隘口上修了一辆车后,开着三轮车回家。此时天已经微微黑了下来,山腰上冷风飕飕。
陈好德刚转过一个弯,就发现一个穿黑衣服的人站在路边,一边招手,一边喊:“老人家,行行好,搭个顺风车……”
陈好德连想都没有多想,一脚刹车,车就停了下来。
那个黑衣人噌地一声就跳上了车,坐在他的后面。
陈好德一边发动车,一边感慨:“年轻真好呀!手脚利索,不像我们,老了,不中用了!”
一支烟递在陈好德的嘴边。
陈好德用嘴巴叼住烟,打火机也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