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发现,他就仿佛一块岩石一般,表面是清冷的,里面的什么也看不清楚。
“孩子,这些年让你受苦了,对不起!”他淡淡地说了句。
我总算从他的语气之中感觉到了一点人的良心存在。
“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对不起的是我妈妈,我外公……”我说,但感觉喉咙被无形的东西堵住,说出来很艰难……
“你跟我下去!”他说了句,径直打开地道入口,一步一步走了下去。
我果然跟着他走了下去。
地下室里只有清冷,幽暗的灯光。
那是母亲棺材前壁龛上的守灵灯的灯光。
刘多熟练地移开母亲的棺材盖子,然后慢慢蹲下,他的头和母亲的头几乎是靠在一起了,他喃喃地说:“玉芬,你应该睁开眼睛看看,我们的儿子已经这么大了,他还要给我们生好多的孙子……”
我看到母亲的睫毛下面,两颗晶莹的泪珠滚了出来……
难道母亲还活着,能够听得懂他的话?
我又想起了在大明堡之中,母亲也曾经流过眼泪,原来,她早就知道是儿子站在她的面前,只是她什么也说不出来……
“玉芬,看在儿子的份上,你把爱情蛊的解法咒语告诉我……你知道,这些年,我已经受过太多的苦难……”刘多严肃得如钢铁一般的脸动容了,声音如诉如泣一般。
守灵灯静静地亮着。
“玉芬,如果你不把爱情蛊的解法咒语告诉我,我就把儿子藏起来,让你永远见不着,我甚至会把儿子的媳妇弄到千里之外,让他们永远不能见面,让他们一生痛苦,没有幸福,没有欢乐……”刘多喃喃地对棺材里的母亲说。
我又震惊又气愤:这还是我的父亲吗?这么恶毒?
我怒道:“你太卑鄙了!你太自私了……”
刘多神色复杂地看了我一眼:“孩子,你相信那个恶毒的诅咒吗?”
“相信……事实已经摆在眼前,怎么能不相信?”我反问。
“我就是为了要破除这个恶毒的诅咒,报应落在别人的身上,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只要我们活得好好的就行了……”刘多面无表情:“我从来不相信命运,我只相信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解除了我的爱情蛊,你我父子联手,找到鲁班遗物,你我父子纵横天下,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何等快意……”
我怒道:“如果我不同意呢?”
“你可以不同意,但你外面的两个女人,我知道他们都爱着你,难道你愿意让她们为你生不如死?”刘多冷笑。
我的心中一颤。
“如果我没有看错,那个姓秦的姑娘,也给你下了爱情蛊,难道你要遭受和我一样的那些痛苦?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痛苦?你根本无法想象……”刘多冷冷地笑。
“什么?不可能!”我几乎是吼了起来。
“爱情蛊的特征就是,如果你想别的女人,你的心中就会疼痛,你更不能和别的女人生活在一起,那样,浑身如针刺一般,疼痛无比……”刘多更残忍地道:“你应该知道,女人是自私的,爱情更是自私的,有哪个女人,愿意和别人分享自己的丈夫?”
他的话如一把锋利的尖刀,划破我的心。
“如果你不相信,我喊她下来,你问问她,但你只有一分钟的时间……”刘多走出地道,对上面说了句,秦爱妮就一步一步地走了下来。
她站在我的身边。
她的脸色忧郁。
她的眼神迷离。
“你可以问她了……”刘多的神色分明是幸灾乐祸。
秦爱妮站在我的面前,嘴唇动了动,她什么也没有说,大颗大颗的眼泪就滚落下来……
我转过身去,什么都不必要问。
但是秦爱妮却在我身后哽咽着说:“不正,我是真的爱你,但我不会做任何伤害你的事情……”
我的浑身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