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儿子就要回来了,要买房子,要结婚,可是钱没有了,我该怎么办?站在银行大门口,万输记黯然神伤。
鬼使神差,万输记居然把所有的钱都取了出来。他还要赌一次,他不相信,命运难道就这么不待见他吗?
最穷不是讨饭,而是欠账。不死就能出头,万输记还有一口气在呀!
万输记,该赢一次了;万输记,该出头了。
另外还有三个老板模样的男人,赌得眼睛血红。
阿芬姐雍容华贵,从容不迫。是的,家财万贯,有疼爱她的父母,有宠爱她、更会赚钱的老公,还有一双活泼可爱、懂事的儿女。人生如斯,“妇”复何求?
万输记垂头丧气,哀叹连连。他上桌子的时候已经连续输了十几副,两万块只剩下不到两千块。
“输,输了,又输了……”丧钟已经在为万输记而鸣。
大江神采飞扬。他刚才连续赢了小玉几副牌,面前已经堆了厚厚一叠。小玉没钱之后离开了牌桌,就只剩下6个人在玩。弟弟小江在后面眉开眼笑:“哥呀!等把万输记的钱赢光之后,我们到‘天上人间’娱乐城四飞。”
这兄弟俩有点禽兽,四飞就是叫四个女人同时为两兄弟服务。
“弟弟呀,知道为什么我是哥哥吗?”大江一本正经地回头教训弟弟。
小江惊愕。
“今天赢了这么多钱,你就不能出息点,整个六飞或者八飞呀!”大江气派地拍打着面前堆得如小山一般的钞票,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
“高呀!你是哥哥,我是弟弟。”小江彻底心悦诚服。
赌局继续开始。
“万输记啊!今天又大出血了啊!”大江得意地半躺在椅子上,修长的指头如艺术家一般敲在大理石桌子上。如果面前是一台钢琴,大江就是钢琴家了。
“谁出血还不一定呢!”万输记把一百块钱扔到桌子中间,低声说了句:“我暗,一百。”牌桌上是50元打底,2000封顶。
“要死枪朝天,不死好过年,万输记啊!我给你顶满,暗一千。”大江是暴发户,财大气粗,把一叠百元大钞“哗”地一下滑了进去。
“万输记疯了,大江弟娃本来就是个疯子,姐姐不陪你们了,你们疯吧!”阿芬弃牌,另外3人先后弃牌。
“暗一千。”万输记把面前的钱全部推了进去。他面前本来有一千多,但是按照规矩,最多也只能暗一千,多余的也不算。
“万输记,你输疯了,你面前已经没有钱了,还怎么玩?”大江得意地笑。
万输记一只手高高地举了起来,大喊一声:“水公司。”
“到。”小鬼子飞马杀到。他是帮大黑哥放水的,无论是谁,根本不怕收不到,也没有大黑哥收不到的钱。
“我要水。”万输记第一次开口要水。
“多少?”小鬼子忙问。
万输记伸出两个指头。
“天才,过来,拿两千。”小鬼子一声吆喝,四眼田鸡就拉开黑色的皮包,从里面拿出两叠。放水的钱1000只有950块,50块是先抽了一天的水。
“万输记,放水的规矩是下山兑(赌局结束之后还钱),晓得不?”小鬼子把钱递到万输记面前的时候提醒了句。
“晓得,我万输记输了48万,什么时候要过水的?”万输记用浑浊的眼睛瞪了小鬼子一眼,哼了一声说,那气势就是小鬼子狗眼看人低。
“好。”两叠钞票落在他的面前。
万输记现在可以看牌,然后用这1900块启牌(让别人亮出自己的牌比大小,赢的得到桌子上的钱)。赌场上的规矩,借水钱跟牌和启牌,差一两百元很正常,没人计较。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万输记居然连暗了两手。
大江跟暗了两手,面不改色。
万输记看牌,他把牌按在桌子上,只掀起了一个角,看过三张之后,所有的人都清楚地看到他干瘦的手指头微微颤抖了一下。
“万输记,你总是输!不行了是吧?快点投降吧!”大江得意地大笑。
“红牛。”万输记猛地坐直了身体,高喊了一声。他要的是红牛饮料,赌场里饮料和烟都是免费供应的,有专门服务的美丽小妹。
一罐红牛放在万输记的面前。
万输记抓起红牛,一仰脖子,一饮而尽。
“小妹妹,来,给哥哥点支烟。”大江对服务小妹一个飞吻,一个媚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