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嘛。”刘浪不客气地挨着他坐下,先把烟拿出来派了一支。
“兄弟在哪里发财?”那个年轻人衣着光鲜,一看就是见过世面的人。
“在福建,发啥子财,混口饭吃而已!”刘浪微微一笑。
“我从广州回来的!”那个年轻人说:“我叫小李。”
“我叫刘浪。”
“要想赢钱先下底,要发牌了哈!”一个大胖子刚才赢了一把,心情非常好,一边洗牌,一边卖力地吆喝。
刘浪坐下来之后才明白了点,龙向东带自己到茶馆里来,并不是为了赢钱,而是为了训练自己的技术。因为现在快过年了,许多外出的年轻人回来了。这些人见过世面,多少懂得一些打牌的技巧,比纯粹在工厂里打工的人要难对付一些。而且在茶馆里动手脚的难度相对而言要大很多,因为在旁边观看的人多。
刘浪上了桌子之后,等待发牌的时间,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桌子边的对手。在牌桌子上,每一个人都是对手。有三人垂头丧气,只顾低头看自己的三张牌,这样的人,说难听一点,就是凯子,只能被别人杀。眉飞色舞的,显然是赢了钱的。不过这样的人只是一时运气好点而已,长赌下来,必输无疑。
有一两个下意识地把目光落在刘浪身上,眼神充满了戒备。不用说,这两人才是刘浪需要重点提防的对手。
牌桌上,就是一个人综合能力展现的地方。
“各位兄弟,等一下大家拿到大牌要手下留情哈!”刘浪一边给别人派烟,一边笑着说话。果然,几个人接过烟之后对他就多了几分好感。
赌桌之上大小的钞票来来往往,赢的高兴,输的沮丧,欢呼声和悲叹声不绝于耳。
刘浪赢了就笑,输了就叫,表面上看,和别的人并没有两样,其实,他的内心却格外平静。一个高超的千王,必须具备三个条件:眼明、手快、心细。眼明就是看人要准确,手快就是动作娴熟,心细就是把握任何一个时机。
刘浪以前打牌,或多或少都有几个熟悉的人,知己知彼,这样心里就有一个巨大的优势。而现在,全部是不熟悉的人。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就更要谨慎几分。
刘浪起初输了近千块,有的时候是他故意放弃有可能赢的牌而输的。一千块对他,自然是微不足道。他这么做,是要麻痹每一个对手,他只需要一个机会就可以彻底地扭转乾坤。
几个小时下来,刘浪已经清楚地了解了桌子边的每一个对手,都不足以对自己构成威胁。这一次,轮到刘浪发牌,他决定出手一次。洗牌的时候,他只洗了几次,就做好了一个A、K金花对A、Q金花的活子牌。洗好牌刘浪就给下家切牌,如果下家是自己的搭子,成功概率是99%。但是刘浪已经掌握了下家的一些基本特点:毛躁、粗心大意。所以,刘浪用右手大指拇卡住了做好的牌,下家随手一切,完全按照刘浪的计划来了……
发完牌,前面的人吆喝起来:“要想赢钱就多暗,我暗10块……”
“我暗20。”
轮到刘浪的时候,刘浪一往如昔地高歌猛进。他前面做的铺垫很好,所以,根本没有引起别人的怀疑。
这一把牌比以前的任何一副都暗得厉害。
刘浪先开牌,后面两家紧紧咬住刘浪。刘浪心中有数,自然不怕,结果他一把牌就赢了两千块。
又玩了一阵,刘浪看到龙向东出现在茶馆里,而且用眼神暗示他离开,刘浪找了个理由就离开了牌桌。
回到旅社,龙向东问他:“今天情况怎么样?”
“赢了两千。”刘浪说。
“出过几次手脚?”龙向东问。
“一次。”
“感觉怎么样?”
“和以前不一样。刚开始一直在注意别人,所以没动手。”刘浪如实说。
龙向东点了点头:“明天我带你到另一家茶馆去玩。”
第二天,龙向东带刘浪到另外的茶馆,也是玩金花,而且是刘浪一个人上。
如此半个月,两人才回白水河市。
经过这次的实战训练,刘浪的技术更是突飞猛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