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公司的规矩是下山兑,但是老子对你不放心,现在就要兑。”大黑踢了陈良一脚。
陈良立刻哇哇大叫:“黑哥,我现在兑,我现在兑……”
“怎么兑?”杀手张、东北虎一起吼叫。
“我家里有钱,我马上回家拿来。”陈良陪着笑脸,小眼睛溜溜转动。
“妈的,老子看你那一双眼睛就晓得你不是个什么好鸟,最好老实点,不要耍什么诡计,否则,老子捏碎你的卵子……”大黑蹲在陈良的身边,大手往陈良身下一掏,吓得陈良脸色如土,连声大叫:“不敢,真的不敢,我带你们立刻就去……”
大黑、杀手张、东北虎三人押着陈良,开车进了村庄,就进不去了。下了车,陈良指着一栋楼房说:“我家就在那里,不差钱,少不了大黑哥的。”
“最好是不差钱,差了钱你鬼儿子就麻烦大了。”大黑阴沉着脸说。
四人进了一个气派的大铁门,大黑松了口气。这里应该是专门出租的房子,价格不低,从这一点可以看出,陈良是有钱的人。上了三楼,在楼道里,陈良指着最边上一个房间,小声地说:“我先进屋拿钱,你们在这里等。”
大黑看那里距离也就十几米,而且又是在楼上,也就放心地点了点头。
陈良先敲了敲门,等门打开的时候,他的人却如一只猴子一般,越过栏杆,沿着一个管道飞快地往下滑。原来这里是别人的房子,但是陈良很熟悉这里的地形,他要在这里来个金蝉脱壳。
“不好,中了诡计。”大黑一声惊叫。
三人涌到楼道尽头,陈良瘦小的身影在下面晃了一下,不见了。
三人追下楼,哪里还有陈良的影子。
“我日你先人,老子要剥你皮抽你筋,吃你肉,喝你血……”大黑暴跳如雷。但是陈良已经逃走,三人不得不回去。刚上车,大黑就接到小鬼子的电话,说飞龙和刘春燕都不见了。一定是飞龙故意放刘春燕逃走,然后把钱给了飞龙,飞龙一人独吞了。
大黑气得七窍生烟。
“人大有什么用,我呸!妈妈的!想和我陈良斗,还差得远……”陈良在小巷里东逃西窜,看后面没有人追来,才长长地出了口气,对着一堵墙指手划足骂了一阵,刚刚输了钱的不快就消失了一大半。
陈良经常欠债,总要挖空心思逃债,几年下来,练成一身过硬的本领,这不,又摆脱了大黑和杀手张、东北虎。
陈良沾沾自喜,想起该喝几瓶啤酒庆贺一番,用手摸遍了每一个口袋,一分钱也没有,只能回家去向老婆讨点。
他租住的房子是村里最阴暗潮湿,也最便宜的,一个月才70块。
一个穿着破烂衣服的小女孩坐在门外,呆呆地望着小巷子外,不时传来孩子欢乐的笑声,那不属于自己的欢乐。小女孩忽然看到陈良,立刻惊恐地躲到墙角,双手抱住腰,浑身瑟瑟发抖。
“狗日的败家子,吃钱货……”陈良气势汹汹地闯过来,破口大骂。
这是他的女儿,天生残疾,非但卖不了钱,还要天天用钱,简直就是一个无底洞啊!一见到女儿,他就怒火中烧,非打即骂。
女儿害怕他,恐惧他。
陈良踢了女儿两脚,又重又狠。女儿瘦弱的身体在地上挣扎,然后哭了。
他老婆在屋里听到骂声,慌忙出来,抱起孩子。
孩子在她的怀中小声地哭了出来。
“狗日的扫把星,都是你这个贼婆娘生的。”陈良劈手就给了老婆一记响亮的耳光,并破口大骂。
陈良在外面灰头土脸,永远是孙子,但是在一大一小两个女人面前,他是绝对的霸主,张口就骂,想捶谁就捶谁,骂的时候口不软,捶的时候不手软。
两个女人被打骂习惯了。
他老婆看了怀中的女儿一眼,刚才陈良下脚很重,孩子现在还没有缓过气来。老婆就多咕哝了一句:“孩子不行了。”
“老子早就想收拾这个败家子,死了省几个钱……”
老婆不理睬他。
陈良却一把从女人怀中夺过孩子,扔向墙去,咚的一声,跌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