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已经有八九个人在赌桌边玩牌,赌局中的人都忌讳这点,于是纷纷反击他:“一看石老板这个样子就是来发工资的,大家不要客气,该拿就拿。”
“我是来提款的,这里比提款机上提得多,也提得快,在银行提一百万还要预先约定,这里我就不用预先约定,大家应该没什么意见吧!”石中天调侃,他一边把钱从密码箱里拿出来堆放在面前,一边环顾了一下。一眼就看到鼻青脸肿的钱和平与祖德均,立刻大惊小怪地叫了起来:“哎呀!两位,怎么搞成这副模样?是不是昨天夜里去偷别人老婆被发现了,逃跑的时候跌进阴沟里摔的?都什么年代了?偷什么不好,要去偷人……”
钱和平和祖德均正一门心思地赢钱,哪里有时间和石中天扯淡。钱和平不温不火:“石老板,快点上场吧,等一下我把钱赢完了,别说我没提醒你啊!”
“该我赢的,天王老子,阎王舅子也别想抢走。”石中天开始下注。刘浪才不慌不忙地坐了下来。
今天,钱和平和祖德均赢了不少。原来昨天输得太多,两人必须要多赢回来。以前,他们一天之内也就出几次千,而今天,他们一副牌也要出一次千,别人也许看不出来他们的手法,但是他们两人的手气太旺了,经常赢,别人就不会疯狂地暗,这样的结果就是两人不能一次赢很多。
两人暗暗焦急,只等一个冤大头上来,好好地杀一回。
这个冤大头显然就是石中天。昨天,他能有那么好的运气,今天,一定死得很难堪。
钱和平和祖德均恨不得把石中天生吞活剥,而且不吐骨头。
不过,石中天嘴巴上虽然猖狂,但是赌牌却异常冷静。在没有得到刘浪的暗示,他只暗几手,然后就看牌,牌大就跟,牌小就弃,输赢不大。
钱和平今天穿的是一件条纹花的衬衫,他的衬衫袖口里已经藏好了三条A,这是他和祖德均偷出来的。当然,彭彪和王伟视而不见。现在的关键是什么时候该用这三条A,如果经常出现大牌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不用,又太可惜了。
而且王伟暗示,下一把之后要换牌了。
钱和平和祖德均对视了一下,下一把牌,拼了,拼多拼少,听天由命。
牌一发完,钱和平自然要暗,结果一圈下来之后,大家都暗了不少。钱和平暗暗高兴,提高了注,一边大呼小叫:“哎呀!生死由命,富贵在天,赢了吃海鲜,输了喝稀饭,我他妈也一样活嘛!”
几家人跟暗。
刘浪看了自己的牌,甚至没有看清楚,就弃牌。
石中天没有得到刘浪的暗示,也只好看牌,结果他居然是三条2。天啦!居然有这么好的运气?我有什么理由不跟?
“我跟!”石中天慌忙下注之后,才看了刘浪一眼。
刘浪:弃牌。
石中天:我是大牌。
刘浪:就是三条A也弃。
石中天:三条2,我赢定了。我要赌这一把。石中天想起昨天自己得到的三条A,虽然是刘浪提醒下赢了很多,但是自己运气好。今天也是好运气,我什么不可以好好赌一把?
石中天没有看刘浪了,而是注意其他的人,他只要看清楚别人换不了牌,想赢他三条2应该不容易吧?
刘浪心里叹息了一声:这是你自己找死,与我无关了!他其实早就注意了钱和平,他很少动自己的左手,因为他的衣袖里藏有三张扑克。昨天他三条Q输了很多,有这个深刻的教训,他藏的牌一定是最大的三条A,而且这几手牌,刘浪居然没有过手过一张A……
“我手气差,先出去休息一下。”刘浪站起来,走了出去。而石中天铁了心一般,居然没有抬头看一眼刘浪。
赌桌上的气氛热烈起来。
石中天故意苦着脸,连跟了五手,已经下到最高的5万了。
钱和平心头狂喜,他装模作样地看牌,把衣袖里的三条A换了出来,然后故意考虑了很久,跟了5万。
祖德均抬轿,暗2万。
聪明的人看出这个阵势凶险万分,手里一般的牌就弃掉,走了几圈,就只剩下三个人,钱和平、祖德均、石中天。
“我跟。”祖德均跟了5万。钱和平坐在他的下手方,假装考虑了一下,然后说:“妈的,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你们不怕死,我怕个球啊!跟了!”
两人一步一步地把石中天引诱到万劫不复的深渊边。
石中天暗暗盘算着自己这一把牌能赢多少,他根本就没有想到自己会输。而且,他又忽发奇想:昨天我赢了姓钱的不少,姓钱的已经没有多少钱了。做人要厚道,不要赶尽杀绝,我今天狠狠地杀那个姓祖的。
石中天想到一个自以为聪明绝顶的方法,他要狼诱祖德均。
石中天内心狂热,外表假装低调,先长叹一声:“哎!我们牌小,钱少的人,只能买牌看,我买钱老板的牌看看。”
他扔下10万,要看钱和平的牌。
钱和平顿时傻了眼,想不到自己精心准备的陷阱,石中天居然如此轻易地识破了吗?不是石中天识破了,而是他的命不该绝。
天意!钱和平在心里哀叹了一声。
结果,自然是石中天输。
石中天吃了一惊,良久,才醍醐灌顶,猛然醒悟过来:如果不是自己的一个意外举动,真不知道会输成什么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