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大家弄了几支步枪回来了!”向风高高地举起一支步枪。人群顿时沸腾了。
男人喜欢武器,因为武器对于他们来说,就仿佛他们的生命一般。
凤凰山飞虎峰,这里是凤凰山最险峻,最陡峭的一个山峰,很多年前,这里就已经聚集了一帮土匪,而现在,土匪愈加壮大,现在已经发展到了一百多人的队伍。飞虎山大当家姓秦,名字叫秦飞虎,人们传说他在山林之中如长了翅膀的老虎一般,神出鬼没,凶狠异常。他的手下有黑虎,白虎,红虎,黄虎,紫虎,花虎六大得力助手,还有一个儿子叫秦少虎。
土匪常做的事情就是抢钱,抢粮,抢女人。他们不仅仅祸害凤凰山,甚至流窜到几百里外的秀山县,黔江地区,湘西一带,所到之地,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乡民无不恨之入骨,但又没有办法,而官府的剿匪队贪身怕死,出动的时候就是做做样子,所以,飞虎峰的土匪更加猖狂了……
已经是深夜了。
秦飞虎还在和黑虎,白虎,黄虎几个首领喝酒,他们都在等待出外抢劫的紫虎的消息。
秦飞虎已经有些醉意,一张脸黑里透红,他喝了一大口酒,说:“兄弟们,老六下山前说今天要弄几个女人回来,可是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有回来呢?会不会遇到什么麻烦了呢?”
黑虎浑身上下就如黑碳一般,一张口就露出一排阴森森的牙齿,他却不以为然:“老六带了八个人,那么多枪,兄弟们个个能拼能杀的,能有什么意外?不过他们想弄女人不容易吧?这附近的女人早就被我们弄光了……”
其余的几个匪首一起哈哈怪笑。
“这凤凰山里,就只有凤凰寨的女人还没有被我们抢过,估计里面最少也有五六十个年轻漂亮的妹子,我们是不是该去抢一回?”黄虎提议道。
“是啊!那可是一块肥肉……”几个人的目光一起落在老大秦飞虎的身上。
秦飞虎哼了一声:“兄弟们,凤凰寨大有油水可捞,老子早就想打了,可是凤凰寨距离凤凰县城不远,县城里的保乡团,警察队伍一旦得到消息,就对我们不利,而且,凤凰寨的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寨民也有不少亡命之徒……就是要打,也得计划好了再打……”
一直沉默不语的三当家白虎一声冷笑:“我们两百多兄弟,两百多杆枪,要打一个小小的凤凰寨,应该不是问题,问题是值不值得去打!如果冒了天大的风险,却得到一片废墟,那就得不偿失……”
秦飞虎点了点头:“老三说得对,我们做买卖要讲成本,亏本的生意就不要去做了……”
正说着,外面响起一阵鬼哭狼嚎一般的叫声:“大爷,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然后,一个小土匪跌跌撞撞地进来,一头就扑倒在秦飞虎的脚前。
秦飞虎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厉声喝道:“慌什么慌?天塌了还是地陷了?小狗子,给老子好好说……”
小狗子抬起头,惊恐异常,慌乱无比:“六爷……六爷的脑壳被……砍下来了……”
“啥?”黑虎,白虎,红虎,黄虎齐齐跳了起来,大眼瞪小眼:“什么脑袋被砍下来了?”
小狗子猛喘息了几口,才微微平静下来:“今天,六爷带领我们在凤凰寨下发现了一辆马车,马车里是一个美女,已经得手了,但不知道从哪里跑出一个小子,用弯刀砍了六爷的脑袋……”
“你亲眼看见的?”秦飞虎一把提起小狗子;“你亲眼看见那小子一刀就砍下了六爷的脑壳?”
“是。”小狗子虽然没有亲眼看见砍六爷的脑袋,但他亲眼看见此人两刀砍下了两个同伙的脑壳,一刀一个,干净利索。而后来六爷也是这么死的,估计也是被这么砍下来的。
“你们九个人,对方有多少人?”秦飞虎忙问。
“我只看见一个!”小狗子说。
“狗屁,你们九个人,他一个人,一把刀就把你们全部放倒了?”秦飞虎破口大骂;“你们手中的家伙是烧火的?你们都是伸长脖子等他来砍的?”
“大爷,我们有五个人是被刀砍下脑壳的,两个被火药猎枪打死,一个被狗咬破喉咙而死……”这个小狗子当时死里逃生,等别人走了之后,他壮起胆子回去查看了一下,才了解了这么多情况,反正现在大家都死了,他是最知道情况的一个。
“老子不相信,难道那小子有三头六臂?神通广大?”秦飞虎把小狗子往地上一扔,飞起一脚,把他踢飞了好几尺远,摔在地上。
“那用弯刀的小子是凤凰寨人,名字叫向风,他还说,以后我们听到他的名字,最好躲三里远,否则,死路一条!”小狗子哭丧着脸道。
“狗屁!”“这个向风是个什么东西?没听说过呀!”“把凤凰寨的男人全部杀光,粮食抢光,女人全部抢回山来……”几个土匪顿时吵成了一团。
“老子没去整凤凰寨,他们就不晓得天高地厚了,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他们就不晓得我们的厉害,兄弟们,收拾家伙,血洗凤凰寨……”秦飞虎吼了起来……
凤凰县城三面群山环抱,地方不大,但是城墙高而且坚固。凤凰县城里有三股力量,城南冉老爷,城北黄霸天,城西城东县太爷。凤凰县城虽然也有四个城门,但只有北门出入,其余三门进出的只有少量的猎人或者采药人。
大清早,向风,向雨搭了向铁柱的马车进城,向铁柱是寨主向宗威的儿子,向玉凤的哥哥,论辈份,也算向风和向雨的哥哥。向铁柱主要负责村里食盐,药物和一些生活必须品的,要到县城万货行采购。而向风则要把黑熊卖给城南的冉老爷,他一般的猎物或者兽皮都是卖给冉老爷的。
入城之后,向铁柱到万货行采购,向风和向雨抬起黑熊,步行到冉老爷家,一路上,吸引了不少路人来观看,毕竟抬了一头活着的黑熊,很少见。
向风认识这个人,是黄霸天的壮丁团教练,名字叫黄彪,贪酒好色,欺男霸女。但黄彪却不认识向风。对于这样的家伙,向风根本就瞧不起,而且他也不掩饰不住心中的厌恶之情,也不回答黄彪,只是冷淡地说了句:“借过!”
“娃儿,这熊往哪里抬呀?”黄彪三角眼骨碌一转,阴阳怪气地问。
“抬到冉老爷家!”向风瞪了他一眼:“怎么?”
“冉老爷出多少钱?”黄彪问。
“一百个大洋!”本来,向风准备卖给冉老爷四十个大洋,但他看黄彪那眼神,分明有想要的意思,索性就狮子大开口。
“一百个大洋?”黄彪夸张地咧开嘴:“你娃儿硬是狠!你不要打猎了,你拿把枪上山当土匪,想抢什么就有什么,那多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