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的几个日本伞兵“嗨”了一声,声音不大,却果断有力。
黄夏和大家都静静地望着向雨,他们以为向雨能够听懂日本人说的话,但向雨也听不懂。向雨举起驳壳枪,示意大家一起举枪。
一个游击队员拉开了步枪保险,静寂的夜空之中,咯地一声,格外清晰。砰!一声枪响,与其同时,向雨和黄夏手中的驳壳枪同时响了起来。
第一枪并不是游击队员打的,而是在山谷的另一边一棵树上一个人打的,那是一个黑影,嗖地一声就从树上滑了下来。
那个黑影显然是和日本伞兵是一路之人。
也许他在树上警戒,发现了游击队准备袭击日本伞兵,于是先开枪示警。那些日本伞兵果然训练有素,立刻四下散开,卧倒,还击。
但仍然有两个日本伞兵被乱枪打中。
“打!”向雨一声怒吼。
起初的一分钟是游击队员占据了上风,但很快,日本伞兵的冲锋枪子弹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有三个队员被乱枪打中,当即牺牲,而日军伞兵已经展开攻击队形,扑了过来。
“散开,隐蔽,瞄准了打。”向雨一看这个情形,就明白如果大家在一起,很有可能被敌人消灭,而散开之后,各自为战,又隐蔽在黑暗之中,敌人肯定不敢贸然进攻。
但周兴海却跳了出来,一声大吼:“和他们拼了,打,狠狠地打。”他抬手,驳壳枪扫射出一梭子弹,但同时把自己暴露在敌人的枪口之下,几梭子弹扫射到他的身上。
周兴海一阵摇晃,扑倒在地。他身后是黄夏,黄夏本来是想把他按倒在草丛之中的,但已经来不及了,而且,黄夏也被敌人发现。
黄夏在草丛之中几个翻滚,落在一个土坑之中,再也不敢动弹了,因为她若一动,必然暴露自己,而冲锋枪的子弹太密集了,根本无法躲闪。
黄夏暗暗叫苦,她躺在草丛之中,双手各握着一把驳壳枪,只等敌人靠近之后,拼死一搏了。
向雨就在黄夏不远处的一棵树后面。
三个敌人向黄夏隐蔽之处爬了过来。他们手中的冲锋枪火力虽然强大,但现在游击队的人都隐蔽在草丛之中,谁先暴露,就有可能丧命。
向雨听到细微的脚步声,悄悄探出头,才发现一个敌人居然已经摸到树的那一边,他显然没有发现向风,而且猫着腰。
这个敌人在向雨的左边,向雨右手驳壳枪并不好瞄准,而且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向雨根本就没有考虑,闪电一般扑了出去,左手拔出了腰上的弯刀,人未到,弯刀先至,这个敌人听到声响,本能地抬起头来。向雨的弯刀从他的脖子之中劈了过去,唰地一声,一颗人头横飞了出去。
与其同时,向雨看到这个敌人后面还有一个人,穿的是黑色的衣裤,不是伞兵的服装,脸上蒙着一张黑纱布,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他的手中也是一把驳壳枪。
两人面对着面,距离仅仅几米远。
这个蒙面人举起驳壳枪,向雨一手刀,一手枪,两人一个往左,一个往右,在扑入草丛之中的同时,驳壳枪喷射出一串火舌。
哒哒哒哒!子弹没入草丛之中。
向雨跌入草丛之中,一个翻滚,感觉身边有一个人,一看,居然是黄夏。耳朵边响起一个听不懂的声音,然后,草丛之中响起几声唏唆声,仿佛是敌人在撤退。
两人同时翻身起来,果然见几个黑影往远出跑去,很快就没入黑暗之中。
敌人果然跑了,他们本来完全占据优势,为什么忽然就逃跑呢?
“追!”黄夏低声喝道。
“不能追。”向雨忙道。
“为什么不能追?”黄夏道。
“现在追赶于我们不利。”向雨道,几个游击队员从草丛之中起来,向雨清点了一下伤亡,连同周兴海在内,四人牺牲,只剩下自己和黄夏,还有四个队员。但敌人有三人死亡,缴获了三支冲锋枪和六枚手雷。
“这是德国制造的MP-34冲锋枪,弹匣供弹,一个弹匣容三十二发子弹,射程两百米左右,理论上一分钟可发射五百发子弹。”向雨对冲锋枪熟悉,先给大家演练一边,然后把另外两支冲锋枪分配给两个队员暂时保管,并教大家如何使用手雷。
“现在不追敌人,什么时候才追?”黄夏有些着急。
向雨胸有成竹:“敌人从天上降落容易,但要从地下到天空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他们不熟悉凤凰山的地形,想逃走,没那么容易。现在他们还有五个人,我们有六个人,而且火力相当,再若交火,我们必然消灭他们。”
“对。”几个游击队员情绪高涨。
“指导员,你刚才那一刀砍得太准了,一刀就把敌人的脑袋劈了下来。”一个队员兴奋地说;“以后我也要配一把这样的弯刀!”
向雨却道:“用刀我根本不算什么,我哥向风一刀能劈下一头野猪的脑袋,要是他在,这几个敌人早被他干掉了!”
“向风真有这么厉害?”几个队员惊讶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