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雨一把将他按倒在战壕之中。
轰轰轰!一颗颗炮弹开始在阵地上爆炸了……
向风挣扎开向雨的手,抬起头,眼前烟雾,沙土弥漫,有几个战士的身体被炮弹抛在空中。
“狗日的小鬼子!”向风一声怒吼,往向猛趴的地方跑了过去。
他要过去端一把捷克式轻机枪打飞机。
而向猛却先跳了起来,站在战壕外面,举起机枪,对准天上的飞机一边扫射,一边怒吼:“狗日的小鬼子,有本事到老子这里来……”
一架飞机呼啸着扎下来,一颗炸弹落在向猛脚边的战壕,轰地一声,向猛的人腾飞起来,然后重重地跌在地上。
“向猛!”向风一声吼,冲到向猛身边,才发现他满脸是血,喉咙也被弹片划破了一个窟窿,鲜血直冒。
“向猛!”向风又吼了一声。
向猛已经说不出什么,但他本能地把手中的轻机枪往向风手中一举,向风抓起轻机枪,一跃而起,对着天空之中的日军飞机射击……
但日军飞机拉高了,把所有的炸弹倾泻下来之后,又钻入云层,飞走了。而此刻,集结的日军步兵开始冲锋……
安平桥上,刘勇,王木匠,向玉凤,李玉珠四人正守在桥的对面,他们已经在桥上安放好了炸药包,一旦敌人进攻到桥头,他们就将引爆炸药包。
山头上传来巨大的爆炸声。
“鬼子又开始进攻了!”王木匠抓起轻机枪,本能地往桥上冲。他们四人执行任务,向风知道他们的责任重大,特意命令带了一挺轻机枪。
“王木匠,你要干什么?”刘勇吼道。
“打日本鬼子呀!”王木匠已经冲到桥的中间。
“回来,我们的任务是守桥!”刘勇喝道。
王木匠才恍然大悟,但站在桥的中间,并没有回来,而是问刘勇:“兄弟们都在阵地上和鬼子拼杀,让玉凤和玉珠在这里守桥,我们回阵地去,多一个人,就多杀一个鬼子……”
刘勇正准备说什么,就听到天空之中的轰鸣声,一架日军飞机俯冲下来。这架日军飞机是刚刚轰炸过大西沟阵地的,现在只是侦察一下安平桥边有没有中国军队,并不是要轰炸掉安平桥。
而日军飞行员发现桥上有人,也就冲下来,扫射出一串子弹。
而此刻,李玉珠已经跑到桥中间,她是想把王木匠拉回来。
两人同时暴露在日本飞机的机枪口下,子弹打在两人的身上,两人倒在桥上。
日军飞机呼地一声拉高,再一次俯冲下来,这一次,是向刘勇和向玉凤扑来。刘勇拉着向玉凤,几步窜进桥头边的乱石,草丛之中,把向玉凤按倒在一个土坑里。整个人趴在向玉凤的身上。
一梭子弹打中了刘勇……
日军飞机窜入天空,飞走了。
向玉凤掀开刘勇,只见刘勇嘴角流血,而身边流了一大滩的鲜血。
“刘勇!刘勇!你怎么了?”向玉凤忙喊道。
刘勇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但已经说不出来。
“刘勇!”向玉凤坐了起来,抱住刘勇,把耳朵贴在他的嘴边,只听刘勇艰难的声音:“注意……桥……”
向玉凤泪如雨下,她听到刘勇最后的一句话:“我不能娶你了……”
“刘勇!”向玉凤大哭了起来,但刘勇的头已经安详地靠在她的怀里!
大西沟阵地,最前面两排战壕是决死团的士兵,他们都伤痕累累。
他们枪膛里已经没有了子弹,身边只有一些炸药包和手榴弹。
敌人正蜂拥而上。
赵营长跳了起来,视死如归:“兄弟们,和鬼子同归于尽的时候到了,冲啊……”
决死团的兄弟们抱着炸药包,握着手榴弹,怒吼着,扑向正在冲锋的鬼子。
轰隆隆,一声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冲上来的鬼子被炸得血肉横飞。
向风看着决死团的兄弟们一个个倒下,心如刀割,呼地跳了起来,一声大吼:“杀!”人腾空而起,从天而降在几个鬼子面前,手中弯刀劈过,迅若闪电。
喀嚓喀嚓!几颗鬼子的头颅滚落下去。
向风杀入敌群,只见日军队伍之中,一个军官正挥舞指挥刀,一遍一遍地吼道:“进攻!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