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洲承噌的站起身,手中拿着的酒杯瞬间滑落在地上。
“沈哥,我们怎么办啊!没想到潘这个家伙是内鬼!我们赶紧买票回国外吧,只要我们到了小岛上面,没人能奈我们何的。对,现在、现在就走!”
面具男凯尔急得像个无头苍蝇,瞎在包里塞了一堆没用的东西,脑袋更是被吓得嗡嗡响。
“别着急,我会有办法的。”他沉闷的自我喃喃。
“还能有什么办法啊,报道都已经出来了,潘拿了易燃物品自杀,现在连个全尸都没留下。我还听狗仔说,现在警方已经拿到证据了,正在展开调查。”
“我不想蹲局子啊沈哥!”
话说到这里,季鸢像个疯婆子一样冲了进来。
“沈洲承、沈洲承!我刚刚看到新闻了,说潘博徽自杀是怎么回事?在美容医院私会姜糖又是怎么回事?他们、他们该不会早已串通好了吧。”
“。。。。。。”沈洲承此时的脸色十分难看。
他完全没有意料到潘是内鬼。之前也不是没有试探过他,不论是亲自把姜糖扣在身边给他们传递定位位置,还是入侵了监控系统把苏慕寒送进局子,都完成的很是出色。而且他还特意派人跟着他,并没有发现他们之间有私下联络过的痕迹。
怎么会!
“你别不吭声啊,你说话啊!我们该怎么办?我可是把谢氏分公司的内部机密文件都给你了。你要是倒了,我肯定也会有连带责任的。要不你现在就把那些文件公布,让众人把方向倒戈在姜糖的身上!”
季鸢魔怔了,瞪着血红的双眼在原地直打转转。
“我给老爷子打个电话。他肯定留了后手帮我回国,我不能被这种事情所影响到,我可是沈洲承啊。”
是啊,他可是未来要继承沈氏的人,沈成卿之所以把大部分的股份都转让在他的身上,不就是看重他的能力吗?他还没有让沈氏重振雄风,还没有享受滔天的权力滋味,怎么能这么快的就倒下?
他拿着手机的手都有些发抖,拨过去号码却迟迟无人接听。那每一声的嘟声,都像是最后一根稻草。
“接啊,接啊!”
凯尔是头一次见他这么狼狈,背上包就准备走,“沈哥,大难临头各自飞吧,再多待一秒钟下去都是危险。”
他没有阻拦,任凭他自作主张的大步离开。
“你别走啊,你走了我们怎么办,”季鸢大口喘着气,倏地转身抓住沈洲承的胳膊,“你快想办法啊,我不想蹲局子。我、我还没有亲眼看到姜糖那个贱人倒台!我不能就这么被抓进去,不能啊。”
“滚!”
他使了猛劲把她推开,浑身的狂傲就像一头失控的狮子,全身都散发着咄咄逼人的气息。
她一个没站稳,后脑勺磕在桌子拐上晕了过去。
不一会,鲜红色的**便浸湿了她的衣服,可即便如此,沈洲承连管都没有管,还在不停的给沈成卿打电话。但回应他的,只有一次有一次的绝望。
“嗬,我没有利用价值了是不是?”他自嘲。
小时候他母亲死得早,要不是为了混口饭吃,也不至于落到在旧民街整日徘徊要饭的地步。直到有一天,他从那些乞丐口中得知了黑客研究院,这才想方设法的见识到了组织的最高头领,罗伯·纳尔。
只要能活着,他什么都能做,什么都愿意干。好容易熬到头领的认可,沈成卿突然的传唤,让他摇身一变成了他的私生子。不但能吃好的穿好的,就连说话都能多有几分底气了。
可他早以一脚踏进了黑暗,想要逃脱出来堪比登天。更令他自己觉着可怖的是,他已经习惯这种在非人待遇下折磨别人的痛快了。
甚至有段时间不沾染,就会手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