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是秦曼清来了之后听到的第四次报时了。
天色渐暗,随着天气越来越冷,天色变暗的时间也越来越早了。
看着窗外遮天蔽日的夜色,秦曼清深吸了口气,这两个人还真是沉得住气。
李天彪甚至悠闲地勾了勾手,身后站着的跟班心领神会的递上来了一支烟。
香烟接触火焰,一瞬间的燃烧散发出浓郁的尼古丁的味道。
烟雾缭绕,秦曼清嫌弃的捂住自己的鼻子,刚才蒋勋拿出来的藏品早就已经鉴定完了,而且为了证明自己的诚意,秦曼清还手写了一份鉴定报告。
可报告交给了蒋勋,这两个人却还是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李天彪有些不耐烦了,一边弹着烟灰,一边用手敲打着桌面。
没有规律的磕哒作响,在封闭的房间当中不间断的回响。
秦曼清深吸了口气,她不是没提出离开,起初蒋勋还找些借口理由。
可现在甚至直接忽略她要离开的提议。
咔嚓,咔嚓……
蒋勋的打火机失灵了,半天没有打着火。
可他却很有耐心的一遍又一遍的打着火。
只是听着这些嘈杂声音的秦曼清,此刻如坐针毡,如芒在背。
“蒋总,李老板,这天色也很晚了,如果没有别的事。”
秦曼清无奈,只好再次开口。
而蒋勋却勾了勾嘴角,轻蔑的发笑。
“秦小姐,你是个聪明人,我以为很多事点到为止你就能明白。”
尽管证据确凿,但是证据都是由秦曼清提供的。
只要秦曼清撤销指控,这件事情就可以当成乌龙。
秦曼清心中一惊,这还是蒋勋第一次把事情放在明面上来讲。
她紧握着双手,指甲甚至都因为太过用力扎进了肉里。
原来蒋勋今天把自己叫过来不是为了试探,而就是为了软禁她。
不知不觉间,她的额头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她只有一点想不明白,既然他们已经知道了自己就是那个告密者,为什么只是把自己叫过来,做一些莫须有的事情。
以他们的背景,就算直接在这里动手,也会有办法处理。
她的眼神当中闪过一阵狐疑,想从蒋勋的眼神当中确认,他们是不是已经真的掌握了事实的真相。
可降薪却好像看透了她的心思一样,眼神示意了他身后的几个员工,那几个人就会意的出门了。
他勾唇一笑让秦曼清别着急,他这个人向来不会对合作伙伴下狠手。
随即给秦曼清倒了杯茶,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让秦曼清察觉到十足的危险。
原本以为他就算再有背景,也不至于光天化日之下做出伤害别人生命安全的事情,但是现在看来,如果他竟然背靠着李天彪的话。
自己今天的处境只怕是很艰难。
突然想到什么,她悄无声息的使用手机的快捷方式向徐敬杭发送了自己的位置。
鬼使神差的,徐敬杭竟然一时间感觉陆宴深说不定是可以信赖的人。
虽然只是见了几面,但是陆宴深和陆氏集团的名望全国无人不知。
而且看他刚刚着急的样子,说不定对秦曼清真的是认真的。
刚才他临走之前说的那番话,虽然刺耳但是终究没错。
只凭他一个人,还有刚刚在国内扎根的企业,如果对方真的有陆宴深描述的那么恐怖,只怕他去了也只能是送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