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隐尘静静地站在神殿的门口发呆。或许他本身并没有什么太多的想法,甚至更愿意静下心来,让自己好好的清静一会。
不过大世界那无数生灵的想法,无尽无形间的变动,都压在隐尘的身上,没能给他一丝一毫喘息的机会。
若是有机会,也是愿意将自己所不愿的推给别人。但他已经站的太高了,谁有那个能力承担如今的一切?
一个为了诞生自己而消失的导师,在还没有真的教会自己之前,就因为无法判断的变动,而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这个巅峰的位置又一次剩下了他一个人,孤独的寒冷,但又没有能够接纳别人的能力,大概也就只能这样独自叹息吧。
从前生而为人的记忆一幕幕在眼前晃过,那时的喜怒哀乐变动着情绪情爱。亲情、爱情、友情,在此刻的自己面前,能感受到的就只有冰冷而已。
以无法去切身体会那种感情变化,即便就是刚才,殷桀的蛮横要求,自己的心底也是平淡无波,只是他心中那握在手里却抓不牢的感觉,溢出了淡淡的忧伤。
到了现在,隐尘仍旧没能明白,情绪和情感究竟能有什么多大的变化,那不就是自己所创造出的生灵自我欺骗的理由吗?能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就算明白了两者确实不是一样的性质,那隐尘也永远都不可能理解的。
“残,我们走吧。”长长的叹了口气,望着出口的方向,隐尘眼底的迷茫无论如何都掩盖不去。
不知道为什么,残看着隐尘的目光里带着丝丝同情,就连他自己都不能够明白原因。或许是在为他命运不被自己掌握在手的悲伤吧。
但实际上谁不是一样的呢。
生命中所谓的努力,是根据神明赋予的性格而做出的未来,至于天赋也是在出生之前,就如一列数据般,被定格。
都是这样,可是从他一个下位者的目光看,这位创世者似乎要比他们更为值得同情,而所要承担的一切也更重。
“……怎么,觉得我需要同情吗?”隐尘突然停下脚步,转身漠然的目光落在残的身上。
残心里一颤,也意识到了自己目光和想法都太过无礼了,根本就不是一个下属该有的想法。
当即跪下垂首“大人,恕卑职失礼。”
“失礼吗?”隐尘却意外的淡淡笑了起来,眼底的冰冷看的他心里的不祥愈发强烈“起来吧,我还有事。”
“处理完各个连接点的法则,我们就可以回去了,既然答应过方启,那也不能食言。况且我怀疑那个世界还有其他的世界之卷。”
很意外的,隐尘并没有去追究残的罪责,而是像之前那样,干脆就视而不见。
倒也并不是隐尘不想亲自去接手殷桀的事情,之后就不用总被他控制在手里。但那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狐狸已经收敛了自己的法则,而且必然还在各个小世界大肆收集世界之卷,自己得赶在他收集到更多之前,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