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夏小蕾回答,“医生到了。”
然后她听见了房间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估计是小姨听到医生来了之后忙慌慌地跑过来开门了吧。
果然,没等一会儿,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似乎还带着些激动的情绪。
“医生来了吗?”刚打开门,夏小蕾还没说什么,小姨便立刻激动地问道,随即她便注意到了夏小蕾旁边那位身材欣长,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人。
本来打算开口问他,结果下一秒就被男人脸上的冷漠疏离吓退了。
她只好看着夏小蕾,说了句,“快让医生来给秋秋看看吧。”
夏小蕾见小姨那一副焦急的模样,知道她是真的担心自己的女儿,已经把C省所有的医院都找遍了,也没有能治好邱秋的脚的,经历了这么多次的希望和失望,经历了那么多次的打击,能撑到现在其实也真的很不容易了。
现在的肖铭对她来说,大概是最大的希望了吧。
夏小蕾看向肖铭,询问了一句,“肖医生?”
“进去吧。”肖铭点了点头。
闻言,夏小蕾的小姨立刻就让了让,肖铭走在前面,夏小蕾跟在他的身后,进了房间。
房间里,邱秋正坐在**,头靠着枕头,床对面的电视液晶屏里,正播放着她曾经参加舞蹈比赛的视频。
邱秋看得入迷,连肖铭和夏小蕾进了房间也没有发现。
肖铭的目光落在了那大屏幕上,屏幕里,一身白裙的邱秋正在舞台上翩翩起舞,黑暗的世界里只有一束明亮的灯跟随着她的脚步,仿佛是黑暗里唯一的希望,也是那指引方向的闪烁星光。
肖铭又看向了邱秋,随口问了夏小蕾的小姨一句,“她是舞蹈演员?”
“这孩子从小就学习舞蹈。”夏小蕾的小姨听到肖铭的提问,看着自己的女儿,声音比较低落地回答了他,“梦想着成为一名舞蹈演员,舞蹈对她来说就是一切。”
“可是……”说着,她顿了顿,似乎在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可是她因为这个太过拼命,日复一日毫无休止地训练,别人休息了她也在练。脚哪里承受得了……”
“脚承受的压力太大,伤了?”肖铭问道,同时目光落在邱秋的双脚上。
“不仅如此,还在下楼的时候摔了脚跤,脚的伤势更重了。”
“医生。”夏小蕾的小姨突然上前,语气激动地抓住肖铭的手臂,“医生请你一定要治好她!”
肖铭有很严重的洁癖,不论是精神上还是身体上。他讨厌别人的触碰,就是熟悉的人也不敢轻易和肖铭产生肢体上的接触,更别说陌生人了。
所以他下意识地就甩开了夏小蕾小姨抓着他手臂的双手,并且声音透着森寒地警告了一句,“别碰我!”
夏小蕾的小姨瞬间愣在了原地。
而夏小蕾也察觉出了此刻气氛中弥漫着的一股子诡异的气氛,还有就是肖铭那到了冰点的心情。
能怎么办呢,还不是只有让她这个知道人设的小机智来化解了嘛!
“肖医生有洁癖。”于是,夏小蕾借着提醒自家这位小姨来化解了这气氛中的诡异,“就是作为朋友我都不敢这么抓着他,小姨你还是注意一点吧。”
肖铭看了眼夏小蕾,“你倒是对我这个还清楚。”
“额,因为梁先生提醒过我。”夏小蕾。
她好像又忘了肖铭没有告诉过自己以及在自己面前表现过有很严重洁癖的样子。
万能的梁先生,万能的挡箭牌!
想起来梁琛现在估计和祝清清在国外旧情复燃着呢,夏小蕾一下子就觉得自己拿梁琛当挡箭牌的愧疚感都消失了!哼!
夏小蕾的小姨只好退到一边,低声抽泣着说道,“这孩子把舞蹈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不能跳舞对她来说比死亡还可怕。我们找遍了C省所有的医院,没有一个敢保证能治好她的脚……”
“小蕾说你很厉害,求求你一定要治好她……求求你了医生,出多少钱我都愿意!”
一直强势的小姨现在也是低声下气苦苦哀求着肖铭治好自己的女儿,夏小蕾看得有些于心不忍。
而肖铭对这种场景倒已经是司空见惯了,没什么感觉,甚至是……有些厌恶这种行为。
他作为医者,本就一直有着救死扶伤的原则。只要是可以做到,就算不用这些家属在一旁哭声哀求他也会尽全力做到。肖铭的家庭从小其实是没有什么感情的,爷爷在科学院工作,父亲母亲也常年在外不知道做什么研究,自己对家的印象就只有一个大宅子里,一群照顾自己的佣人管家,偶尔回家看看自己的爷爷,便再无其他。
甚至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自己父母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