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寻十分平静的说道:“是吗。”说着缓缓走向前方。越来越近,那石碑上刻着的字却刺痛了他的双眼。让他忍不住眯起眼睛。
缓缓伸出手,却又突然缩了回来。“柳琴漪之墓”短短几个字,却让他不忍直视。步摇担心的喊道:“彭叔。”
紫苏拉住她,轻轻摇头。她知道此刻,彭寻最需要的是发泄,而不是安慰。彭寻回头,对着几人说道:“抱歉,能让我和她单独待一会吗?”
花倾月等人对视一眼,慢慢向后走去。步摇等人远远望着他。“彭叔,他,不会有事吧?”
花倾月轻轻拍着她的肩膀,低声说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我们先走吧。”说着转身离开。步摇,转头又看了看彭寻,还是有些担忧。
几人走后,彭寻轻轻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缓缓坐下。从身后的篮子里拿出蜡烛和元宝,慢慢摆放在墓碑前方。
低声说道:“阿漪,我来看你了。”伸手点燃蜡烛,轻轻放在前方。囔囔自语:“本来约好的地点,你怎么就食言了呢。”
“若不是步摇告诉我,我俩是不是就要如此错过?你说,你是不是很讨厌?擅自做决定,最后才告诉我。若是我不同意呢?”
唉,说到这里,彭寻轻轻叹了口气。往杯子里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下辈子,下辈子的事情谁能知道呢?与其说下辈子,我更希望的是这辈子。”
眼里似乎有些湿润,他赶紧抬头望向远方,不停的眨着眼。继而轻笑到:“你看,这里风真大。一不小心就让人迷了眼睛。你说,你怎么偏偏就选了这个地方。”
说着又轻轻摇摇头:“你看我,再说些什么胡话。这又不是你选择的,我还是回去说说步摇。都不好好选个地方。”
彭寻那日对柳琴漪说了什么,坠月阁无人都不清楚。只知道,彭寻是隔日才回来的。整个人都弱了一圈,混混沉沉睡去。
花倾月等人都很是担心。不过,令几人没有想到的是,彭寻醒来后,精神却异常的好了起来。没有过多的沉湎于伤痛。
除了,彭寻,坠月阁其余人也发生了些改变。
步摇最近有些奇怪,不仅一改往日的穿衣打扮。甚至连行为也沉稳了许多。众人以为她是经历了这些事,慢慢成长起来。
但是,却发现,她越来越像另一个人。这日,花倾月把步摇喊来,对她说道:“步摇,听你舅舅说,思琪很想念你。若是有机会,你就去看看她。”
步摇点点头,说道:“是我疏忽了,等几日就前往魔教,亲自拜访。”花倾月点点头说道:“你果然成熟了许多。”
步摇没有多说,只是轻声说道:“娘,若是无事,我就先下去练琴了。”花倾月点点头,说道:“去吧。注意别太累。”
步摇轻轻点头,转身缓缓离去。紫苏在花倾月耳边低声说道:“阁主,你有没有觉得步摇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花倾月叹了口气,低声说道:“这也没办法。她估计还在心里自责吧。一时半会,估计还走不出来。”
噔噔噔,一连几天,步摇都在琴阁练琴。甚至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可是,她却好像很不满意。
忽然,身后传来一个男声:“欲速则不达。不要太刻意。”步摇愣了一下,连忙回头:“恩公!”但是,身后却是空无一人。
步摇有些奇怪的皱起眉头,难道自己幻听了?就在这时,彭寻提着食盒从另一头走来。
“步摇,你来尝尝这个。”彭寻拿着刚出锅的糕点放到步摇身前。这几日,听说了她的情况。他们都很担心她的身体,又怕她一直不听话。只能亲自监督。
而这日,恰好轮到了彭寻。步摇轻声说道:“多谢彭哥。”啪,听到这个称呼,彭寻愣了一下,手里的盘子应声落地。
步摇赶紧跑过来,焦急的问道:“彭哥,你怎么了?”彭寻抬头看着她,有些颤抖的问道:“你叫我什么?”
步摇有些疑惑,问道:“彭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烧了?”说着伸手抚上他的额头。那般模样,一如当年的柳琴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