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云曦白了他一眼,摇头:“我不,臣妾在这里照顾您,他们笨手笨脚的,伺候的您不舒服。”
听了这话,蔺北辰笑了出来,真正笨手笨脚的,从来都是她这个丫头吧?
不过看她很为他担忧的模样,蔺北辰并没有多说什么。
小心注意着,应该也是无事的。毕竟伤寒不是什么大病。
“娘娘,伤寒之人都是容易在夜里再次发热,还望娘娘多多照顾,微臣也住在这个院子里,有问题您可以差人喊微臣。”
张太医细细交代。
沐云曦点头,蔺北辰对自己的安全极为谨慎,每次能太出门的太医,必然是极为信任的。
因着病倒的人是皇上,因此所有人都是有些忙乱。
不过因着之前皇上的意思,想来是不希望别人知道他生病。来喜便是交代莫要多说。
好在,这里压根就不是宫里,谈不上人多嘴杂。
张太医的分析还是有道理的,果不其然,这深夜的时候沐云曦便是发现景帝发热起来,那英俊的脸庞红彤彤的,与往日的他截然不同。
沐云曦连忙将已经准备好的汤药给蔺北辰喂了过去,不过喝完一个时辰也并没有什么变化,他依旧是如此。不仅如此,除了没有变化,他竟是还呕吐起来。
沐云曦不放心起来,喊来喜去叫张太医。
蔺北辰昏昏沉沉的,整个人的意识都是不清楚的。
沐云曦看他这样,心里的不安愈发的加大。
张太医与王太医来的极为迅速,经过一番的检查。又听沐云曦详细的讲了他的状态,两人对视一眼,神色凝重起来。
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沐云曦,沐云曦立刻明白,找借口将其他人支了出去。
这屋里只留沐云曦、来喜和两位太医。
“张太医,王太医,有什么话,你们尽管说。”沐云曦强自坚强。
张太医面色凝重:“启禀娘娘,臣等刚才仔细的检查了皇上,又听闻您说的症状,觉得,这可能不光是简单的伤寒。”
沐云曦心里一惊,不过还是问道:“你们怀疑是什么?”
两位太医又是对视一眼,不过终是决定实话实说:“天花。也许是臣等危言耸听。但是您看,皇上高热、乏力、头痛、四肢无力、且身上已经出现红疹,还伴有呕吐等症状,如果说前几种是伤寒,那么这红疹和呕吐断不是风寒的症状。”
沐云曦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握着拳头,指甲将手心狠狠的刺出了印子。
天花,天花!
沐云曦想都不敢想,她怕极了,可是却只能坚持。
“你们能确诊么?”
“微臣不能!皇上这病来的气势汹汹,因为之前皇上有在大殿祈福那三天时间是我们没有接触到的,所以我们不敢肯定,皇上究竟已经几天不舒服了。但是现在看他的症状,确实不太好。娘娘,天花是传染力极强的病症。如果真的是天花,现在皇上身上已经有了症状,我们断不可不做打算。”
沐云曦这时终于受不住了,后退了几步,撞到了桌子边儿,来喜连忙就要过去扶她,不过却被沐云曦制止。
“还有什么,你一气儿说完。”
“如若真是天花,想来我们这些接触过皇上的人,都可能是不太好的,这病传染力极强,为了缩小传染源,其实最好的做法是将皇上隔离。”
张太医说出这个话都已经做好了掉脑袋的准备,可是,他是大夫,这些话他不能不说。
他说的这些,沐云曦也已经想到了。
对于天花,沐云曦也是听说过的。即便是太医不这般解释,她也明白,这些日子的医书,她虽看的不多,但是也极为清楚。
“如果将皇上隔离,那么外界得知了消息:很容易造成朝堂震**。”沐云曦不敢想象,如果是这样,那该怎么办?如果皇上不在了,几个皇子都小,而唯一可能的人,便是六王爷。
再次想到六王爷的为人,沐云曦一阵胆寒。
“不能将事情传出去。一定要封锁消息,一旦有人借机生事,这事儿便是大了。”
“曦,曦儿……”蔺北辰竟是醒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