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黑衣人交给儿臣的,他说用这封信可以从母后口中问出我母妃的死因。”
“那你为何不问哀家?”
“儿臣自小是母后抚养长大,如果母后知晓母妃的死因,又怎么会不告诉儿臣,此人不过是想挑拨我们的关系而已。”
纳兰轻舞定定地看着他,只是他淡然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端倪,她低眸瞧了一下,这信并没有被拆封过,想来他是不知情的。
“哀家都明白了,你先退下吧。”
“诺,儿臣告退。”
待她点头后,慕容清就转身离开了,他的眼眸漆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来珏的计谋生效了。
“太后,这人难道是知情者?”桂嬷嬷是她身边的老嬷嬷了,当年毒害珍妃的时候她也参与其中,只是没想到这事会被再提起。
纳兰轻舞的心思都在那封信上,其他的她都不在乎,“就算有人知情又如何,那么多年过去了,哪里还有证据证明是哀家所为。”
“那相爷的事?”
纳兰轻舞瞥了她一眼,让她心一寒,她是纳兰雄霸给她的陪嫁丫头,自然是心心念念着纳兰府的,她勾起一抹看不透的笑,晃了晃手中的信。
“等哀家看完这封信,自然就有结果了。”
桂嬷嬷心惊胆战地,不敢再多言,只见她颤抖着双手拆开那封泛黄的信封,拿出一张泛黄的纸,然后泪如雨下。
“太后,您这是怎么了?”
“他没有背弃我,原来他有回来接我。”
她哭得如少女一般,把纸贴在自己心口,似乎那样心就能不那么疼了,泪水一滴滴地掉落在手上,地上,让桂嬷嬷都不知所措。
“主子呀,有什么话就直说,不要这样,老奴瞧着您这样心疼。”
纳兰轻舞把信递给她,眼里含着泪水,沾湿了纸张,看起来薄如蝉翼,桂嬷嬷战战兢兢地接过来,刚毅的字迹引入眼帘。
“轻舞吾爱,见信如见我。吾本古月太子轩辕朗,偶然见你,情根深种,以秦朗之名结知。父皇病重,吾突然离去,未有交待与你,吾心愧疚。如今父皇驾崩,吾登基为王,他日定娶你为后。待朕安定朝政,必来寻你,以解相思。”
桂嬷嬷恐惧地往后退了一步,她万万没想到太后的情郎会是那古月的皇帝,如今该说先帝了。
“你说,这封信是被谁藏了起来?”
她步步紧逼着桂嬷嬷,眼里如嗜血般残忍,可嘴角却是挂着最绚烂的笑意。
“主子,也许是被有心人藏起来了。”
“确实是有心人。”纳兰轻舞轻轻地笑出声来,从她手中夺回纸张,如珍宝般藏在胸前,“是纳兰雄霸,他跟我说那个男人是在玩弄我,他不会再回来找我,所以他害死了我的女儿,让我死心。”
桂嬷嬷恐惧地看着她,可心底还是不愿相信,“主子,老爷是您的亲哥哥,他不会如此残忍的。”
“桂儿,你太天真了,纳兰家的男人何其冷血,否则又怎么会将女儿都送往宫里,换取他们的荣华富贵呢。”
纳兰轻舞的眼睛睁的很大很大,似乎那样就能看清楚纳兰家人的真面目,“他们明明已经是朝廷重臣,可还是害怕自己会失去一切,于是便让女子嫁入皇宫,为他们的官路铺垫。”
桂嬷嬷知道她说的都是真的,可事实已经这样了,难道真的要整个纳兰家为此赎罪吗?
“娘娘,如果老爷的罪名属实,死的可是纳兰家上上下下上百号人啊?”
她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企图能唤醒纳兰轻舞,只可惜她此时心里只有仇恨,她这些年有多恨秦朗,就有多爱他,她的脑子已经被仇恨充斥了,“他们需要为我和秦朗还有我们的女儿赎罪,哀家这些年受的折磨没人懂,是到了他们品尝痛苦的时候了。”
桂嬷嬷知道多说无益,便抬起头来,苍老的额头上已经隐隐有了血迹,纳兰轻舞看着她,眼底都是同情,“桂儿,他们不值得你这样的。”
“可奴婢这条命是老爷捡回来的。”
她哭得那样伤心,纳兰轻舞才突然明白过来,原来她身边的桂儿一直都是纳兰雄霸的贴心人,她痴痴地笑了,纤细的手指指着她,“原来哀家身边养着的都是他的人。”
“不,奴婢从来没有背叛过娘娘,就算是为了老爷。”
可纳兰轻舞却是再也还会相信任何人了,“如果你还惦记着他,哀家可以让你回去陪他一起死,你愿意吗?”
桂嬷嬷没有说话,只是低垂着头跪着,纳兰轻舞不再看她,拖着沉重的身子坐回榻上,看着那张纸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