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先退下吧,明日早朝还有一场好戏呢。”
慕容珏点头后转身离开,衣裙随风摆起,白衣飘逸如仙,发丝如泼墨,连慕容煜都看痴了。
“珏,天牢传来消息,楼氏上吊死了。”
上官云在宫门口等着他,待他一上马车就同他说道。
慕容珏倒是并不惊讶,这也在他的计划之中,他勾嘴一笑,倒是多了份人气,“想不到这纳兰媚儿的心倒是挺狠的。”
上官云可不关心纳兰媚儿如何,他只是盯着慕容珏的脸仔细地端详着,连眼睛都不眨。
“看什么?”慕容珏对他可没好气,上官早就习惯了他的凶神恶煞,撇撇嘴一点都不在意,“珏,我发现你现在多了些人气,不像以前那样死人脸了。”
慕容珏一语不发,可是没心情同他斗嘴,“赶紧回去,还能赶得上午膳。”
“知道你要回去,小王妃可是亲自下厨,做了你最爱吃的菜。”说起叶澜依他才柔情似水,上官云翻了个白眼,这才钻出马车跳上一匹马,出发回王府。
“娘娘,楼姨娘在牢里自杀了。”
纳兰媚儿听到的时候,眼睛眯了一下,似乎有些涩涩的,她摸着自己的心口,脸上却是在笑着的,“本宫怎么感觉心有些疼呢。”
“娘娘您没事吧?”夏雨搀扶着她在一旁坐下,心里却满是鄙夷,明明是她起了杀心,此刻却又一副痛彻心扉的模样。
“姨娘的遗体可有妥善处理?”
“放心吧,奴婢亲手处理的,将她葬在了纳兰府的后山。”
纳兰媚儿似乎觉得如此就对得起楼姨娘了,她的心也舒缓了许多,只见她眼波流转,似在寻着什么,“怎么半天都没有见着桂香那丫头?”
夏雨笑了笑,同她道,“桂香年纪尚小,怕是在哪处见了喜欢的花草,忘了时间。”
纳兰媚儿浅浅地笑了,右侧脸颊露出一个小小的梨涡,眼底都温和了许多,“这丫头的性子确实还不成熟,不过倒是个靠得住的。”她想起儿时住在楼姨娘的院子里,便是桂香陪着她的,此刻倒是对她多了些温情。
夏雨冷眼看着她,不置一言,眼神瞟向远处,隐隐地笑着,桂香她陪在了楼姨娘身边,也算是尽了奴才的职了。
翌日早朝,宣政殿一片肃穆,纳兰雄霸的事可以说无人不知,可他位高权重谁也不敢去参一脚,这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要是这次他没有死绝,死的人便是他们。
“将纳兰雄霸带上来。”
慕容煜这一句,算是定了纳兰雄霸的罪了,他平日里再怎么生气都没有直呼过他的名讳,此刻他阴沉着脸,目光盯在慕容珏身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叶问天默默注视着这一切,他知这次纳兰雄霸是死定了,可他担心的是,之后皇上会如何对待慕容珏,以他对慕容珏的仇视程度,怕是不会比纳兰家好。
“皇上,昨日臣弟与京兆尹搜查纳兰府,确实搜出了纳兰雄霸和月阙军要联络的书信,包括军机处的密报,其中也透露了其谋反之心,还请皇上圣裁。”
谁都没想到一向不问世事的慕容珏就会先参了纳兰雄霸一本,他们互相交换着眼神,都做好了投诚的准备。
“皇上,老臣冤枉呀!”
纳兰雄霸此时被带了上来,被脱去了官服之后,他只穿着一身白色的蜇衣蛰裤,头发散落,哪里看得出之前不可一世的模样,他的幕僚见状,也纷纷起了别的心思。
慕容煜瞧了他一眼,有种志在必得,他挥了下手,让高进将那些书信递给他,“舅舅,要不你来告诉朕这些都是什么?”
纳兰雄霸哪里见过那些信,他瞪大了眼珠子,慌乱地看着,心里有种死一般的预感,“皇上,老臣的确没有见过这些信。”
“你是说,有人在陷害你?”
慕容珏往前站了一步,淡淡说道,“这是本王和京兆尹在你的书房暗格找出来的,几百双眼睛都看着,包括你的叔父纳兰枫。”
纳兰雄霸哪里不知他说的暗格是什么,他猛地抬起头来望向慕容珏,眼里迸发出浓浓的恨意,肯定是他换了暗格里的书信。
“怎么了,舅舅?那暗格里难道是其他东西?”慕容煜这话一说,纳兰雄霸愣了,若是他说出那封信的存在,他们纳兰家也是死罪一条,甚至连太后还有媚儿她们都躲不掉,他突然踌躇了。
“舅舅,认罪吧,朕答应你看在母后的面子上,会饶过惠儿和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