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话,我先进府了,你们随意。”他可不敢直面慕容珏,倒不如逃之夭夭。
“外头没人了,这下总可以出去了吧。”慕容珏也唯有对她,才会如此容忍,叶澜依将小手放入他的掌中,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瞧了一下才放心,慕容珏却被她的小动作逗乐了。
“你先忙吧,我回漪澜院去。”
她就这样拖着裙摆跑了,慕容珏也想不出自己有啥要忙的,便只能独自回锁琴阁,不免孤寂,倒不如去找师兄比划比划。
“惠主子,小姐回来了。”紫衣从榻上站起来退到一边,把纳兰惠儿身边的位子留给叶澜依。
纳兰惠儿瞧着叶澜依,平平淡淡的,似乎那宫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了,“辛苦你了。”她是知道宫里的规矩的,这一夜怕是她也不好过。
“说什么呢,秋儿如此付出,我为她做这些也是应该的。”
“是我对不起她。”提起秋儿纳兰惠儿又湿了眼眶,一旁的紫衣递过帕子,面露忧色,“惠主子,身子重是不能多掉泪的,对孩子的眼睛不好。”
“你这丫头年纪不大,懂得倒不少。”纳兰惠儿哭着哭着倒笑了,叶澜依却是了然地看着紫衣道,“暗卫是从小培养的,自然是什么都要懂,特别是女子。”
女子的作用,她们都懂,纳兰惠儿有些心疼她,倒是紫衣颇为豁达,笑道,“都过去了。”
“我过来是还有一事要告诉你的。”
叶澜依的脸色有些严肃,想起来倒是不知对惠儿是好是坏,“今日皇上下旨,为你大赦天下。”
“什么?他怎么这么糊涂呢?”纳兰惠儿面露忧色,这大赦天下的危害难道他还没体会够嘛,当年他们大婚之时,有多少牢中的罪犯被放出,祸害了多少家庭,那一年整个夜澜民不聊生。
“我想他是对你感情太深,当做与你的再一次大婚,这样你就仍是他的结发妻子。”
叶澜依说的深沉,有些感情也只有失去之后才发现刻骨铭心,她想这也是慕容煜会对她放手的真正原因。
“说的再多,也掩盖不了他是一个昏君的事实。”纳兰惠儿狠狠地说着伤人的话,可刺痛的何尝不是她自己的心,叶澜依在一旁看着也只是无奈,这两个人明明心里都有彼此,却走到了这样的绝路。
“此事已成定局,多说无益,今日我来是跟你商量下何时启程,送你离京。”
“这事暴露怕是会连累了你们。”纳兰惠儿有些担忧,毕竟叶澜依他们的动静一直都是被人盯着的,一点蛛丝马迹都会被发现。
“我早已想好对策,此事对皇上的打击甚大,我想这正是他最松懈的时候,所以还是越早越安全。”
“既然这样,那就听你们的,万事小心。”
“我知道。”叶澜依拉着她的手,心里也是不舍,她这一去怕是不知何年才能再见,也不知慕容煜那人会把他们发配到哪个角落里去,实在是愁人。不过这些惠儿都不必知道,她只要忘记一切,重新开始就好。
叶澜依到锁琴阁见到慕容珏的时候,意外地发现他心情异常的好,害的她白担心了,还特意过来。
“和惠儿都谈好了?”
“是啊,我想还是尽快把她送走吧,免得夜长梦多。”
叶澜依想的也正是慕容珏想的,她住在府中时间长了总会露出蛛丝马迹,不若走的远远的,永远都不要回来。
“我会通知银柳,让她做好准备。”
叶澜依点了点头,想起刚才心中所想,便问慕容珏,“你说皇上会把我们发配到哪里去?”
“极北之地吧。”
“那不是和月阙国接壤的地方。”叶澜依想起李风扬,倒是惦念起他答应给自己的琴谱了,在远离是非之地,她和珏倒是可以琴瑟和鸣。
慕容珏捏着她的下巴转向自己,一双眸子亮的耀眼,“怎么,当着本王的面就想其他男人?”
这话说得,叶澜依巧笑嫣然,打趣道,“你怎么知道我在想李风扬?”
“看来本王最近是荒废了某些事,才让你有时间想别的男人。”
慕容珏连说话的机会都没给她,就把她压在身下,叶澜依立马就明白他要做什么,舌头都打结了,“珏,这还是白天。”
“放心,这锁琴阁没有人敢来的。”他说完,就堵住了她的嘴,除了呻吟她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