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皇宫中,没有子嗣就算贵为皇后也是一场空,也难怪魅仙会想到天山老人了。
“说起来也奇怪,魅仙自进宫之后,蒙受隆宠,按理确实该怀有子嗣了。”
悟虚和珍珠见她微皱着眉头,想的认真,这才放下心来,看来她是真的都放下了,一时不由得对她感激万分。要有多大的胸怀,才能放下仇恨,这样的女子本该母仪天下的,在这山巅处委屈了。
“种什么样的因,就结什么样的果,或许这就是对她所作所为的报应吧。”珍珠想起那时追在慕容珏身后奔跑的小姑娘,心就一疼,要是当初早知这一切,她就算是绑也要将她绑在天山之上,不让她做这一切业障。
“师父,您还是走一趟吧。”纳兰惠儿深知他们对魅仙的感情,又如何能轻易放下,便由她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我答应过珏,在你生产前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寸步不离。”
纳兰惠儿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笑道,“以师父的脚程,回来的时候怕是我这肚子才刚刚显出来,再说有明姨照顾我,您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悟虚紧皱着眉头,还是做不了决定,还没待他说话,惠儿再接再励,“而且,我也想知道珏哥哥和澜依她们如何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了。”
慕容珏他们一行人到荆州的消息并没有传到天山,这也是他有意为之,生怕刺激到了惠儿。悟虚倒也是起了这个念头,想要探探京城的风声,便望向一旁的明珠。
“那我快去快回,你把惠儿照顾好了。”
“你还不相信我吗?”明珠说着,也开朗了许多,只要悟虚去了,自然就能知道更多的消息,不管是珏儿还是仙儿。
“也不知道云儿如何了?”她也是甚少提到上官云,自从知晓月牙那丫头死在魅仙手里后,怕提起来大家都伤感。
“老头子这次去,便一并去看看他。”
上官云是他们视为亲子的人,可谁想他一腔痴情错付,到头来连最后的温暖都被她给毁了,这魅仙欠他的又岂是一点半点。
当悟虚再一次踏进逍遥王府的时候,才知什么叫做物是人非,再也见不到一个熟悉的人,这叫他也慌了神。
还好,容嬷嬷还在,她见到悟虚的时候,也是老泪纵横。
“我原以为死之前都见不到一个故人了。”她擦着泪,同悟虚说着这两月的风风雨雨,悟虚方知,慕容珏一行人早就离开了夜京,去到了极远的荆州城。
容嬷嬷唠唠叨叨了许久,悟虚才算是听明白,上官云并没有跟着去,而是住到了将军府去,怕是还忘不掉月牙那丫头。
悟虚又何尝忘得掉那一声甜甜的干爹,他也是第一次尝到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
再一次见到上官云,他似乎苍老了许多,面上的人皮面具已经撕去,只是绝美的面庞再没有美的惊心动魄,而是笼罩着层层阴云。
“师父。”他淡淡一笑,恍若隔世。
“你这孩子。”除了父亲般的叮咛,悟虚还能说什么呢,“为师一直都记得你和珏形影不离,这次怎么舍得留下了?”
他却是凝视着另一旁的屋子,喃喃着,“她那么喜欢热闹的一个人,我不舍得留她一个人在这里。”
悟虚知道他说的是谁,只是没想到他入情如此之深,“我以为你一辈子都走不出来的。”
“是啊,我也以为我这辈子只会爱一个人,但原来我还会爱上另一个人,更深更放不下。”
如此深情,悟虚还能说什么呢。
“师父此番上京所为何事?”上官云知道他鲜少离开天山,能让他出门的定然不会是小事。
悟虚思索一番,还是不跟他提及魅仙比较好,便提了另外的理由,“惠儿担心你们,便让为师来探探消息。”
“她还好吗?”上官云与纳兰惠儿也算是自小认识,能看到她有一个好的归宿便放心了。
“比刚来的时候开心多了,也真好陪陪你明姨。”
上官云点点头,两个大男人竟然无话可说了,看来时间真的是改变了许多。
“那你先休息吧,为师就走了。”
悟虚留下一句话,便离开了,上官云也没有留他,他何尝看不出师父还有其他的事瞒着他,不过他也不在意,无非就是为了魅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