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走时洛颜楚楚可怜的模样实在叫人心碎,可叶澜依知道她没多久就会忘了自己的存在,便狠了心离开。
杜鹃一步一回头,终究是擦干泪,直到再也看不到她的身影。
紫衣和银柳见着她们本想问点什么,可见她们气氛有些沉重,便乖巧地没有开口。
等默默走出南苑,两个老妈妈见了她们还有些畏惧,紫衣从腰间拿出两锭金子,两个奴才的眼睛都直了。
“今日你们什么都没有看见,谁都没有来过,知道吗?”
“老奴知道。”她们并不笨,要是让老爷知道她们把人放进去,怕是连命都没了,还不如拿着一锭金子逍遥自在。
叶澜依无心看她们,心里还想着那个可怜的女子,便无声地走过她们,往外头走去。
杜鹃送她们到府门口,唯唯诺诺的样子倒是像个姨娘的样子,在守门小厮的注视下,她卑微地跪在她们身前,“娘娘厚爱妾身跪谢,等老爷回府妾身一定禀告,登门道谢。”
她说的云里雾里,小厮也听不出什么,只道是这十七姨娘代替老爷招待了王妃,只想着如何巴结这位新宠。
“姨娘起来吧,那本宫就在府里等着王大人大驾了。”
叶澜依和轩辕霜在紫衣和银柳的搀扶下上了马车,杜鹃看着马车渐渐远去,这才站起来,只是她的眼里并没有喜色,今日所见只让她更觉为洛大人复仇无望。
“三嫂,你说洛颜这个样子,真的是王成那老匹夫干的吗?”
“主子,洛颜小姐什么样子啊?”银柳见没有外人在,便也愉快了许多,对于这个洛颜可是颇有兴趣。
轩辕霜倒也习惯了银柳和她的相处方式,并未觉得有何不妥,便同她道,“这洛颜小姐是忘记了所有事,只记得和王成新婚的时候了。”
见她叹气,银柳和紫衣也是心里头闷闷的,难怪看主子的心情并不好,轩辕霜的话说的委婉,其实说白了就是洛颜傻了,从她嘴里也问不出什么事来了。
“主子,那我们还要继续查这件事吗?”
紫衣知道叶澜依不爱管闲事的性子,可是就算性情如她一般冷漠,都对杜鹃和洛颜起了恻隐之心,她不信叶澜依会脱手不管。
叶澜依算是看明白了,这些个小妮子都打算管闲事,所以她是想不管都不行了,“这王太守也算是在荆州城盘踞已久,我们初来乍到不宜妄动,还是等王爷先摸清楚他的底细吧。”
“听你这意思,三哥早就对他起了念头了?”
“不然你以为他们俩起早贪黑地在忙些什么?”
听叶澜依这样说,三个丫头算是放下了心中一个大石,能让慕容珏看不惯的人,那在世上也活不了多久了。
“其实,我看到洛颜住的屋子和衣柜的时候就在想,王成对她是不是就那么不堪,否则她为何独独记住了那一段记忆呢?”
叶澜依的一席话叫她们都陷入了沉思,只是谁又能得出正确答案呢?
谁能想黑鹰倒是给了她一个惊喜。
“咦,黑鹰今日怎么出现在我们面前?”
叶澜依未曾见过黑鹰的真容,便一直都习惯了打趣他,慕容珏从开始的吃味,到现在已经都习惯了。
“王妃娘娘。”黑鹰心底暗暗叫苦,他这是明显地吃力不讨好,他抬眸瞧了一眼她身旁的紫衣,倒是眉开眼笑了起来,但是没人看得出来。
“澜依,今日他跟着你们一块去的太守府,我想他在暗处看到的比你们的多。”
慕容珏这样说起叶澜依倒是有兴趣了,看来他是看到了什么,才会在这里等她。“你可是看到院子里有其他人?”
“何止是其他人,连暗卫都有五六个。”要不是他在暗处,才能不动声色地把他们都解决了,不然王成早就知道她们的动静了。
“还有暗卫?看来和我想的一样,这王太守并没有我们想的那般虐待洛颜。”
“难道十七姨娘说的有假?”紫衣这样问着,可心里却是相信杜鹃说的并不是假话,她许久不曾这样意气用事了。
叶澜依摇摇头,王成对洛颜情深,不代表他就没有动机杀害洛枫。
“我想我知道当年王成与洛枫为何起了冲突。”慕容珏一插嘴,把所有的风头都抢了过去,所有的人的目光都集中来他身上,就好像他生来就该是众人的焦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