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儿为什么要争?为何要争?既然没有,那不如应了这命,陪在皇上身边,做朵解语花。”
这一刻慕容煜是感动的,在他被所有人抛弃之后,有一个女人抛弃了慕容珏留在他身边,这种内心的满足感令他忘了其他的。
不管这怀里的人是仇人也好,妃子也好,他都不想放开。
“仙儿,你真的愿意帮朕对付慕容珏吗?”
慕容煜未曾想过自己会为了一个女人患得患失起来,他害怕魅仙对他说的都是假话,用来迷惑他,可是他已经没有人可以相信了。
“皇上,难道您还不相信臣妾,要臣妾把心呙出来给您看吗?”魅仙灵动的眼睛泛着红,瞧的他有些内疚。
“臣妾当初劝皇上把慕容珏发落到荆州,也是想夺了他的权,让他孤立无援,谁想着他还能把荆州太守给办了。”
“你的意思是说,荆州太守并非罪有应得,而是朕受了他的蛊惑,把太守之位拱手相让了。”
听魅仙这样一说,慕容煜才恍然大悟,当日他见着金佛急火攻心,便直接让慕容珏杀了荆州太守,还念着他的好,如今细细想来,他不过是拿一座金佛换了个荆州。
“皇上,咱们先不管这荆州太守是不是罪有应得,主要是慕容珏他从一个挂名的王爷成了这荆州的主人,虽说这荆州本就是他的封地,可荆州的兵还是在太守手里的,如今却是移了主了。”
魅仙说的不错,王成被处决之后,慕容珏虽没有自己代理太守之位,而是把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文官提了上去,此人必定是他的心腹,不可小觑。
“仙儿,你若是个男子,朕一定把这丞相之位双手奉上。”
慕容煜这句恭维可是把魅仙逗乐了,她巧笑嫣然,心里卸了防,不由自主地对他说了心里话,“儿时爹爹给他们师兄弟上课的时候,我也听了不少,许是耳濡目染吧。”
她这一提,慕容煜恍然想起多日前把暗影打成重伤的神秘人,怕正是她的师兄吧,“仙儿,你除了慕容珏,可还有什么师兄弟?”
魅仙捂着嘴笑了起来,“皇上你怎么对臣妾的师兄弟感兴趣了?”
“朕一直仰慕天山老人的威名,只是一直无缘相见,便想着多了解一些。”
他这些话若是偏偏其他的女子也就罢了,可想要骗魅仙却是万万不能的,可她偏偏假装不明白,将他想要知晓的全都如实以告,全然不顾心底的嘶喊。
“皇上若是感兴趣,仙儿就与您细细说来。我爹爹总共不过两个正式的徒儿,慕容珏和上官云,再加上不时来凑热闹的慕容清,我们四个便是一起长大的。”
慕容煜细细咀嚼着上官云这个名字,总觉得特别耳熟,魅仙瞧见了,心底暗笑,却也没有立刻说明。
“慕容珏的武功自小便是最厉害的,直到他废了一双腿。”魅仙说到此处,停了下来,口吻中的心疼显而易见,这让慕容煜莫名不爽。
“朕不想听慕容珏的任何事,不若就讲讲这上官云吧。”
“皇上,其实这上官云您见过很多次,他就是逍遥王府的管家。”
慕容煜的脸色一阵白一阵青,眼眸里却都是疑问,“朕看那上官管家的武功甚是平庸,所以才一时没有把他和天山老人的徒弟联系到一起。”
“那是皇上您被他骗了,我大师兄的武功虽然比不过珏哥哥,可在江湖中也是少有敌手的。”魅仙提起这些前程往事来,端的是天真烂漫,似乎还是那个被宠着的仙儿丫头,苦苦地追着慕容珏,也被上官云呵护在手心里,过的肆意任性。
慕容煜不喜欢她脸上的那种笑容,太过纯净灿烂,不属于黑暗之中,便残忍地想毁了它。“朕不晓得,这天山老人的徒儿一个比一个会演戏,那仙儿你呢?刚才跟朕说的是不是都是真的?”
他的一席话把她打入了地狱中,她太过忘乎所以,忘了自己面前的是一个恶魔,他的疑心病太重,看不得一点美好。
她有些恐惧地缩了缩,脸上所有的笑意都被收敛了起来,那种肃穆的神态似乎才是属于她的,也让慕容煜安心了不少。
“仙儿,朕不管你是不是在演戏,但是你记住,既然你已经是朕的女人,那你一辈子都逃不开朕的手掌心。”
他说完便把魅仙推开,就如同垃圾一般,拍了拍自己的衣摆站起来,走到书案前,摊开一张纸铺开,随即拿起笔来。
魅仙整理了一下心情,也慢慢地走了过去,却见那张纸上,一个轮廓已经出现,分明就是上官云的脸,不,应该说是上官管家的脸。
她努了努嘴,终是没有开口,就当是还了上官云那么多年对她的情谊。
“你不问问朕为何要画上官云的画像?”
“皇上想做的,臣妾不会置喙。”
慕容煜好像很满意她的话,端详着她一会,看不出什么神情便无趣的转开了,复又看向那副画,画上面的男子长相平庸,扔在人堆里都看不出来,不过他想要找的人,就没有找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