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媚儿端的是皇后的架子,说的自然也是明面上的大道理,可在场谁不是想知根究底想的心都痒了。
她正说着呢,魅仙施施然走了进来,她倒是容光焕发得很,与其他人的面容憔悴行程鲜明对比。
“贵妃倒是一夜好眠,不理会闲事,让本宫甚是羡慕。”
纳兰媚儿说起话来阴阳怪气,魅仙也只当没听见,她微微福了个身,便捂着嘴笑了一声,端的是风情万种。
“昨夜皇上突然来仙灵殿,臣妾陪他聊到了深夜,不知不觉就睡过了头,谁想着皇上起身时也没有叫醒臣妾,这不就来迟了,皇后娘娘请不要见怪。”
她这哪里是解释,分明就是炫耀,看着皇后的脸都气得扭曲了,梅妃和兰妃微微垂眸,不敢看进眼里去。
只是她们都没想到,皇上在把静妃打入冷宫之后,却是去了仙灵殿。
那么就说明,皇上龙颜大怒之时都没有迁怒于她,看来贵妃在皇上心里的地位真的是谁都不能企及的。
梅妃有些失落,毕竟她在慕容煜身边的时日已久,到底是有些不甘心的。
阮芷倒是眼露喜色,觉得自己是贵妃手下的,她得宠不就代表自己得宠,万没有想到自己只是人家闲暇时把玩的一颗棋子,可有可无。
后宫之中这番含沙射影,御书房里也是明争暗斗。
慕容煜看着跪在底下的老臣,也是心烦意乱,有种被逼迫的愤怒感,眼眸之中的冷漠之色愈深。
静妃被废,消息很快传开,这不早朝之后,汪国公就跪在了御书房中,让他坐立难安。
“皇上,老臣教女无方,还请治老臣的罪。只是静妃年幼,还望皇上念其初犯,轻饶了她。”
他说的也不无道理,毕竟静妃也并没有做什么十恶不赦之事,最多就是说中了皇帝的心事而已。
可就是这心事,不足为外人道,就是这被贬的缘由他都无从说起。
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这老家伙就跪在御书房里迟迟不肯起来,这不是借此在逼迫他吗?
慕容煜气极,可这汪国公是他在京中挑选出来打算为几用的老臣,若是不让他信服,这君臣关系怕是就毁了。
“汪国公,静妃之事与你国公府无关,朕不会牵连任何人,只是这后宫之事,到底是朕的家事,很多事都不好对外讲,你懂朕的意思吗?”
汪国公当然懂,不过就是告诫他,绿屏是绝对不会从冷宫里放出来了,至于汪府其他人受不受牵连,就看他的决定了。
他心中心疼孙女,可到底畏惧皇权,哪里能用国公府百年基业去与皇上斗,只能委屈求全。
“老臣谢主隆恩。”
慕容煜从他的声音里头能听出怨气的,看来此人以后并不能重用了。
为了一个小女子,坏了布局多时的棋,还真是不明智。他挠了挠疼痛的脑袋,想起母后的告诫,才发觉她说的都是对的。
坐在高位上的人,可以宠一个女人,唯独不能爱上她。
为了叶澜依,他已经错了太多了,往后他再不能让她来影响自己。
“高进,今日可有谁去过冷宫?”他冷冷地问着,万不能再多一人知道他的秘密,任何人都不能放过。
“回皇上,只有兰妃娘娘一人去过冷宫。”
兰妃,慕容煜没想到这新进宫的两个女人都这样不安分,看来把权臣的女儿纳入深宫,既有好处又有弊端。
“静妃可有与她说些什么?”
“据暗卫来报,静妃娘娘一字未提昨夜之事。不过他在冷宫之上发现了另一个暗卫,不知道是谁的人。”
高进不敢隐瞒这等事,毕竟皇宫里头若是出现别人的暗卫,那对皇上的安危来讲是极大的威胁。
果然,慕容煜的眼睛都红了,他一掌击碎了桌子,脸上勾起残忍的笑意,“给朕把这人找出来,朕倒要看看是谁有这样的本事。”
“奴才遵旨。”
高进心底暗暗叫苦,据说此人轻功极好,若不是他躲在房梁上听墙角,暗卫也发现不了他。现在要在偌大的宫里头找这样一个人,不异于大海捞针。
可他若是说出一个不字,怕是离死就不远了。
这皇上身边是越来越难待了,不要说其他人,就是他也好奇这昨夜乾清殿发生了什么,或许这要什么一个永远的秘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