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里军营已有百米远,可这荒山野地实在鲜见人烟,更不用说明火了,未免惹人注意,暗影带着那人走到了甚远的拐角处,才敢点燃火折子。
待看到信里的内容,暗影的眼底都盈着笑意,在火光下更是清晰地闪动着。
“在这信鸽脚上绑一封空白的信,把它放走,不要叫人怀疑有人动过手脚。”
那暗卫拿着信鸽往另一边走去,只留下暗影捏着一张纸条,在漆黑的夜里,就着月光望向那闪着灯火的营帐内。
他倒没想到这军营里住着的是南宫牧,摄政王的侄子,看来他小心不轻举妄动是正确的选择。
不过更为料到的是,他竟然会传信将慕容清引过来,也不知这是他的意思还是轩辕霜的意思。
还好,被他截获了这封信,若是慕容清一来把轩辕霜带了回去,那皇上后面的安排都白费了,看来他还得尽快将这轩辕霜弄回恭亲王府去。
翌日,轩辕霜早早地就被帐篷外的操练声给吵醒了,慵懒地翻了一个身,才发觉自己竟然这样累,似乎整个身子都不是自己的。
军营里没有丫鬟,凡事都得自己动手,还好这些日子她在外头都习惯了自己动手,倒也没有太多不适应。
等南宫牧匆匆赶回营帐的时候,却见轩辕霜已经梳洗干净坐在榻上,呆呆地不知在想什么。
他慢慢地走过去,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灼灼的眼光盯着她,可显然并未引起她的任何注意。
“我还想着你一个人会不会不习惯,看来你把自己照顾的很好。”
轩辕霜这才抬起头来,看着他也只是淡淡一笑,再也没有以前那种嚣张跋扈的肆意笑容了。
南宫牧才真实地感受到,霜郡主真的是长大了,看来成亲之后对她的影响确实很大,也不知她爹还能不能习惯这个凡事都淡漠的女儿。
“牧大哥,你给慕容传信了吗?”
她最关心的始终都是慕容清,就算对他失望了,可心里到底还残存着期望,只怕这期望越大失望也越大。
“你交待的事我有哪次没有办好的?”
南宫牧笑意盈盈地看她,伸手习惯性地摸了摸她的头,如此亲昵的动作在她成年后就许久未做了,今天终究是他又想起了从前。
可他还是那个南宫牧,她却不再是当初的霜郡主了。
一直都知道她的归宿会是皇宫,所以他也一直都没有把她当做妹妹以外的人看待,等后悔的时候,她的心已经给了别人。
说不后悔是假的,可能看的她幸福,总是好的。
特别是他还能在这种时候陪在她身边,听她絮絮叨叨。
“牧大哥,你在想什么呢?我饿了,有没有吃的?”
轩辕霜可怜兮兮地看着他,若不是在军营行动不便,她也不需要等在营帐内,等他回来了才开口。
她这一问,南宫牧失笑,“对不起,我忘了你还没有用早膳,我就这让厨房送点吃的来。”
“不用那么麻烦,你带我过去好了,我可以自己找吃的。”
轩辕霜站起来,随意地拍了拍自己的衣裳,倒是有种率性的美,看的南宫牧不得不赞叹,“没想到霜儿穿男装还挺适合的?”
“那是,我这一打扮,与三哥可以媲美,就是那陌上颜如玉,公子世无双。”
南宫牧想起那时看到的慕容珏,虽是坐在轮椅上,倒是真的只能用这句话来形容。他和煦的目光瞟向轩辕霜,语气中倒是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我听说慕容珏的脚康复了,若是有机会,倒是真想和他切磋一番。”
“那倒是难,三哥那脾气可臭了,若是慕容倒还可能。”
看来她与慕容一家倒是相处得挺融洽的,他倒是可以放心了,以他对慕容珏的了解,能让他接受的人很少。但一旦被认定了,自然就是一辈子的。
看来等慕容清收到他的传书,怕是会立马来接霜儿回去。
他回头看了看轩辕霜,咧嘴笑了,“走吧,带你去厨房,不过我先声明,这军营可不比王府,没有那些山珍海味。”
“我知道的,真啰嗦。”
她率先走出营帐,南宫牧则笑意盈盈地跟在她身后。
只是这一幕看在其他兵眼里,却是基情无限,他们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生怕看漏了南宫牧的笑脸。
他们都是南宫牧一手带出来的兵,哪里见过他这样和煦的笑,还是对着一个娇小的白面小子,说不惹人遐想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