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是一路的,只是有些人贪心不足蛇吞象,孤也只能舍弃一颗棋子。”
他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杀意,轩辕霜的心一震,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她的笑脸在此刻支离破碎,眼前都是轩辕翎残忍的脸。
转瞬,他复又笑了起来,似孩童般天真烂漫,却更加让人毛骨悚然,轩辕霜第一次在一个孩子面前,吓得魂飞魄散。
“霜姐姐,你不用担心,以孤的实力,至少还需要十年,在那之前孤不会对任何人做什么,只不过孤不再会帮着你爹对付摄政王。”
他不过是想韬光养晦,看着两方势力争个你死我活,好坐收渔翁之利。轩辕霜很庆幸,他还小,至少现在他不会是他们救慕容的阻碍。
“霜姐姐若是想回恭亲王府,自可以离开,孤不会强留,反正这宣政殿的寂寞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轩辕霜听着一个十岁的孩子说着悲凉的话,一时竟有些心软,明知道他是个恶魔,可还是不由自得地摸了摸他的脸颊。
轩辕翎从未被人碰触过,这会也是一瞬间地呆滞,等回过神来看到她灿若星辰的笑靥,一时竟觉得这宣政殿也没那么冰冷了。
“皇上还是收留我几天吧,我爹送我过来自然是有他用意的,我还是不要破坏了他的计划。”
她暗想着恭亲王把她送到皇宫,其中定然有一个原因是怕她在府中发现了慕容清的踪迹,既然这样,她倒不如就按着他的计划好好待在宫里,其他的事相信三嫂会安排好。
“你若愿意,孤自然不会赶你,这宣政殿多的是空房间,你自己去寻个地方住下吧,孤便去书房了。”
半大不小的人,拖着长长的布缕,身着着国君的衣裳,一颗心却沧桑如半世之人。这一刻,她很庆幸灵姐姐逃出了这个可怕的地方,虽不知身在何处,至少是自由的。
将军府中,南宫牧一早就收到了轩辕霜进宫陪驾的消息,匆匆忙忙就赶到叶澜依所住的天水阁。
叶澜依倒是没想到轩辕元的动作这样快,她叫霜儿表明清白之身,不过是为了保她安全,但不想轩辕元这样快就找到了利用她的地方。
“牧大哥,我听说这古月国君只是个十岁的孩子,霜儿留在他身边应当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她对轩辕翎此人闻所未闻,估摸不出危险来,只能求助于南宫牧,他身在朝野,自是非常清楚的。
“当今圣上,敏慧好学,颇有见解,又与霜儿自小相识,同属轩辕一脉,应当不会对她不利,我只疑惑恭亲王此举为何?”
南宫牧当然不懂,在他心里轩辕霜已经是慕容清的妻子,臣妇进宫陪驾着实荒唐,只是这种事并不是他一个大将军能管的。
“牧大哥稍安勿躁,我们且保证霜儿的安全,等救出九弟,我即刻带她离开。为今之计,许是把她留在皇宫里,对她反而安全。”
叶澜依此话说的倒也不假,皇宫守卫森严,更何况这宣政殿又是无人能随意进出之地,轩辕霜留在那也不失为一个好地方。
“既然如此,下一步我们该如何行事?”
叶澜依抿了抿嘴并不说话,幽深淡漠的眸子望向那朱红色的城墙,若有所思的模样叫人不敢惊动。
许久她才慢慢道,“我们静观其变,等到了夜里,黑鹰去恭亲王府一探究竟,便知道九弟是否被囚禁在府中。”
南宫牧听到她说要夜探恭亲王府,面上也露出了焦虑之色,这亲王府哪里是那么容易进去的地方,怕是又折了一个人进去。
似是看出了他的疑虑,站在一旁的黑鹰从暗处走了过来,神不知鬼不觉地站在南宫牧的身后,待他发觉的时候,一把剑早就架在南宫牧的脖子上。
“南宫将军,你还觉得恭亲王府对我来说是个难题吗?”
不得不说,黑鹰是个极其骄傲的男子,他也只有在面对慕容珏和叶澜依的时候,才是绝对的顺从与忠诚。
“黑鹰,不得无礼。”
叶澜依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沉重,黑鹰撇了撇嘴便把剑收了回来,无所谓地瞄了南宫牧一眼,见他并未变色,这才对他多了些好感。
“澜依,无碍,黑鹰这轻功着实让我开了眼界,看来逍遥王手下真是能人居之,不能小觑。”
“牧大哥说笑了,黑鹰不过是个顽皮孩子,上蹿下跳多了轻功自然就精进了,你可不要把他夸上天了。”
黑鹰一眼瞥见紫衣隐忍着笑了起来,心里头对叶澜依此话说的颇为不解,可他哪里敢说什么,只能任由他们笑话了去。
他那绝妙经纶的轻功绝学,竟然就成了王妃嘴里的猴子把戏,不知道主子听了会如何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