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魂魄离开身体,同样也在努力工作,不管过程是好是坏,证明我是负责任的人,不料还被你们冤枉。”
觉得我说的话有些道理,两个女人比较难为情,很快有种尴尬的反应。
杜怡萱懂得随机应变,送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毫不顾虑凑上前来:“陈果哥哥,你要我们道歉吗?”
娇滴滴的话声落入耳里,仿佛有种神奇的力量,让我手臂爬满鸡皮疙瘩。
我不能自已打个寒战,连忙抓住被子裹紧身体,故意扯开无关紧要的话题:“好了,别再开玩笑,谈一谈详细过程。”
杜怡萱退到旁边坐下,款款说出亲身经历。
上午共有四具尸体需要化妆,以便死者家属召开追悼会,我的魂魄处理好第一具尸体,就给悼言厅打去电话,叫人过去带走尸体。
尸体躺在悼言厅里,并在杜怡萱的主持下,很快召开神圣的追悼会。
第一场追悼会完璧归赵,接着又是第二场追悼会,当第二具尸体来到悼言厅,几名同事认真检查一番,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又在杜怡萱的主持中,放起催人泪下的哀悼音乐。
哀哀欲绝音乐完毕,大家相继走向棺材,算是瞻仰死者的遗体。其中一名亲属眼尖,发现死者的寿衣有点问题,居然有颗扣子松开了。
作为一名入殓师,除了修补死者的遗容,还要竭尽全力装扮死者,假如出现半点纰漏,就会被人说三道四。
接下来的事情不容置疑,死者的家属埋怨殡仪馆,指定我们不负责任,没给寿衣扣上扣子。
杜怡萱恰好就在当场,为了确保殡仪馆的声誉,温言细语的解释着,希望顾客不要生气。
眼看事态很难控制,杜怡萱无意中看向棺材,发现死者是个胖子,突然又是灵机一动,宣称死者太过肥胖,扣上扣子将会憋气,才会解开一颗扣子。
死者的家属想了想,认为杜怡萱的话很有道理,于是不再苦苦纠缠。
侥幸处理好紧急情况,杜怡萱的内心平静下来,第三具尸体送到悼言厅,不料再次引起家属不满。
这是一名年迈的老女人,虽然属于自然死亡,但是仍会讲究遗容,不料正是遗容出了差错。
话说死人与活人毫无区别,即便已经年迈致死,遗容也该和生前相同,看上去显得红光满面的。
令人意外的是,那些糊涂的魂魄,没有注意重要细节,竟让死者的脸庞变得苍白,看来像是传说中的僵尸。
作为死者的亲属,肯定就会很不满意,找到悼言厅的同事理论。
这件事情惊动曾咏,在她好言好言的解释下,以及杜怡萱的道歉声中,等到韩玉儿替死者补好妆,这才平息广大亲属的怒气。
连续碰到亲属不满,曾咏感到特别生气,原本已经走向化妆室,准备好好批评我几句,因为随后太过忙碌,只好暂时抛开这件事情。
吃饭时分没有见到我,两人心里有种想法,要么我是得知工作出错,要么我是因为其它缘故,所以才会故意避开,但是不能就此罢休,势必严肃教育我一顿。
得知前因后果,我的心里又很紧张,不是因为魂魄替死人化妆,而是因为魂魄太过大胆:“我的魂魄化成人形,外貌特征有没有变化?”
“我们没有见到你的魂魄,不过有人可以回答这个问题。”杜怡萱觉得有些遗憾,不知刚才她的表现,是真的害怕还是假的害怕。
“请你去叫晾衣竿过来!”杜怡萱说的有人,无疑于是指晾衣竿,所以我就顺水推舟,给她安排简单的任务。
杜怡萱毫不犹豫,即刻起身走出房门,仅仅过了几十秒钟,已把晾衣竿叫了过来。
不等晾衣竿坐下,杜怡萱说出大致情况,逐渐让他有些害怕。
我扔给晾衣竿一根香烟,示意他先冷静一下,当他点燃香烟抽了几口,我很严肃的问道:“上午你曾多次见到我的魂魄,外貌特征有没有变化?”
晾衣竿抬起脑袋,目不斜视盯住我:“不仅和你长得一模一样,就连言行举止也都相同。”
“穿着打扮呢?”
“和你平常一样!”
两个女人见过我的魂魄,不过是在某个夜晚,如果她们看得不够清楚,那么晾衣竿在这大白天里,相信视线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看来魂魄化成人形,真的就和本人一样,这个世界太奇妙了。”
“仅仅只是奇妙吗?果哥,我敢和你打赌,恐惧的成分更多。”晾衣竿目瞪口呆,震惊于我的感慨当中。
杜怡萱冷哼一声,双手叉腰像个泼妇,扯开嗓门儿叫嚷着:“现在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情打赌,当心把命搭进去。”
听到杜怡萱的话声,晾衣竿先是一愣,然后显得更加害怕。
我没有露出畏惧神色,但是内心并不好受,毕竟当前剩下一魂两魄,算是进入等死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