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话说到这种份上,相信傻子都能明白,偏偏杜怡萱却不明白,还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晾衣竿无奈的笑了笑,像在嘲笑杜怡萱的智商,紧接着认真的说道:“果哥的意思很明显,猜测小偷不是活人。”
“不是活人!”
杜怡萱大吃一惊,睁大眼睛观察房间,生怕有不干净的东西,毕竟就在昨天晚上,身份可疑的小偷,悄悄钻进这间房里。
看见杜怡萱夸张的反应,曾咏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不用害怕,然后严肃的说道:“我能理解小陈的想法,之所以怀疑小偷是鬼,主要是他凭空消失了。”
回忆昨天晚上的情形,我和保安来到三楼的时候,小偷没有走出303号房,不料打开木制房门,除了见到晾衣竿,再也不见其余身影。
假如小偷不是鬼,那就是个活人。
活人不能凭空消失,同样不敢跳楼逃跑。
杜怡萱回过神来,走向房门对面的窗户,将头伸出窗外看了看:“小偷会爬上四楼吗?”
宿舍楼按照古老的方式修建,每层楼的走廊**在外,如果遇到刮风下雨,雨水都会打湿走廊。走廊旁边是员工房间,房门对面有扇窗户,窗户外面的墙壁上方,建有一块遮雨板。
窗户总共一米多高,上方正是遮雨板,只要站在窗框上面,绝对可以逮住遮雨板,从而冒着生命危险爬上去。
一旦站在遮雨板上,必定可以抓住四楼的窗框,轻而易举爬进上面的房间,但要建立在一种情况下,就是四楼的窗户处于打开状态。
我在无聊的时候,观察过410号房的窗户,发现通常处于打开状态,却不知403号房的窗户什么情况。
“谁住在403号房?”
“上面全是女同事,不大方便打听。”晾衣竿摇头一笑,并不知道实情。
“人正不怕影子斜,光明正大打听事情,哪里会不方便的。”杜怡萱瞟着晾衣竿,认为他的动机不纯。
晾衣竿感到十分委屈,刚要准备反唇相讥,听到曾咏轻咳两声,只是咽下嘴里的话。
曾咏瞪了杜怡萱一眼,视线转向我的脸上:“打听谁住403号房做什么?”
“针对昨天晚上而言,403号房的窗户处于打开状态,小偷就有可能冒险爬上去,一则制造离奇的怪事,二则摆脱被抓的结局。”
曾咏凝眸沉思片刻,迅速起身靠近窗户,睁大眼睛左瞅右瞟,接着用手摸了摸窗框,转头看向我们三人:“窗框上面沾着少量灰尘,用手一摸就会留下痕迹,如果有人踩在上面,同样也会留下鞋印,可是没有任何鞋印。”
听到合理的解释,我们赶紧凑上前去,目不转睛看向窗框,确实没有见到鞋印,表明小偷没从窗户逃走。
既然小偷不是从窗户逃走,同样没有躲在房间里面,到底又是怎么消失的?
杜怡萱的身子轻微一抖,显然想到不干净的东西:“难道小偷真是鬼吗?”
“鬼偷死人的内脏,未免显得太过荒唐。”晾衣竿咽下一口唾沫,不是害怕有鬼进门,而是被鬼的举止震惊。
曾咏弯腰坐在窗下,认真打量着房间:“虽然小偷凭空消失了,但我觉得不一定是鬼。”
“结果已经摆在眼前,你就不要扭曲现实了。”杜怡萱不是挖苦曾咏,只是在替我们担心。
整整一栋宿舍楼,这在貌似寻常的三楼,仅仅住着两个男人,正是我和晾衣竿,接二连三有鬼出没,将是一种潜在的危险。
无论宫晓婉还是王洪,当初多次来到三楼,现在又是恶鬼小偷,看来情况很不乐观。
“事情没有定性以前,你们不要胡思乱想,或许小偷真的是人,一个非常狡猾的人。”发现我们忧心忡忡,曾咏开口安慰两句。
晾衣竿叹息一声,缓慢退到床边坐下,傻乎乎望着雪白的墙壁。
我手抚下巴来回踱步,认真追忆昨晚的情况,忽然却是双眼一亮,以为可以弄清小偷的身份:“晾衣竿,昨天晚上睡觉以前,你有没有反锁房门?”
晾衣竿垂下脑袋,狠狠揉着太阳穴,努力回忆昨晚的情形,大约过了几十秒钟,勉为其难张开嘴巴:“昨晚洗了澡回到房间,我拿起手机玩游戏,好像关门没上反锁,睡觉以前又像上了反锁。”
“到底有没有上反锁?”杜怡萱有点着急,提醒晾衣竿想清楚。
晾衣竿摇晃着脑袋,闷闷不乐的说道:“我忘记这件事了!”
“昨晚发生的事情,今天忘得一干二净,不会是在骗我们吧!”
察觉杜怡萱比较激动,曾咏拉住她的手掌,温言细语的说道:“房门有没有上反锁,算来是件很小的事,通常不会让人引起注意,况且昨天晚上小偷一事,闹得殡仪馆沸沸扬扬,晾衣竿或多或少受到影响,现在记不清楚算是正常。”
“咏姐真是善解人意,哪像你……”晾衣竿想要挖苦杜怡萱,见她瞪着一双大眼,只好咽下嘴里的话。
“原本可以通过几件事情,推测出小偷的真实身份,不料又有遗漏的线索,证明我们太粗心了。”
听到我的话声,三个朋友不再多话,一时之间面面相觑,似乎意识到潜伏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