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尽快解决曾咏的麻烦,我们没和徐子甲争论,全都装作充耳不闻,若有所思坐在原位。
徐子甲的话很有道理,在这美好的世间上,活人确实比较可恶,并不害怕弄死别人。
凡是含冤而死的人,很有可能化身为鬼,始终游走于阴间两界,从头到尾都是孤伶伶的。
宫晓婉被人害死,死后化身为鬼,虽然知道谁是凶手,但是根本不敢靠近,算得上非常可怜。
王洪生前作恶多端,同样被人弄死在村里,死后变成凶恶的怨灵,希望找到拟定的替身,以便能够投胎转世,最后却被吸掉怨气,实际上还是挺可怜。
陈伟年纪轻轻,竟是被人活活打死,死后变成一个小鬼,如果是要报仇雪恨,相信还是挺困难的。
“无论活人还是死鬼,总体说来都挺可怜,不过换种角度而言,活人必须避开鬼的纠缠。”我会说出这番话,不是讨好徐子甲,只是真的有感而发。
“不是活人应该避开鬼的纠缠,而是鹃姐应该避开鬼的纠缠。”
晾衣竿的话不难理解,狠心害死陈伟的凶手,应该打入十八层地狱,曾咏却是无辜的,必须得到大家保护。
发现我和晾衣竿挺懂道理,徐子甲不再固执己见:“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就让一切罪孽归我所有。实话告诉你们,陈伟是种什么鬼,我的心里真不清楚,但要摆脱他的纠缠,有种方法绝对可行。”
“什么方法?”杜怡萱特别着急,生怕徐子甲反悔。
“急着去投胎吗?”徐子甲掏出三根香烟,先是分给我和晾衣竿,然后点燃一根抽起来。
面对脾气古怪的老头,我们不敢急于求成,只好默默坐在原位,耐心等他打开话匣子。
“人生一世,拥有三魂七魄,人死以后,七魄散去,三魂归土,从而进入阴曹地府,静静等待六道轮回。假如有人含冤而死,死后将会汇集怨气,要么是想报仇雪恨,要么是想找到替身,否则不能投胎转世。”
表面上徐子甲在说废话,实际上却是有所暗示。
针对陈伟的遭遇而言,如果是要投胎转世,不仅需要报仇雪恨,并且还要找到替身。
陈伟的报仇对象,无疑于就是蔡玉元,至于他想寻找的替身,恐怕正是倒霉的曾咏。
我轻轻吐出一口气,控制住不安的内心,皱着眉头张嘴问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徐子甲清理一下嗓门儿,不急不缓的说道:“陈伟是含冤而死,如今已经化身为鬼,目的也就非常明显。至于刚刚形成的小鬼,对付他是绰绰有余,遗憾的是他很谨慎,通常不会轻易现身,所以只好另外想办法。”
我们四人点了点头,耐着性子坐在原位,等待徐子甲补充下文。
徐子甲抽了两口香烟,脸色变得十分凝重:“想要完全摆脱陈伟,那就将他引回坟墓,再用鸡血把他封住。”
“陈伟的尸体运回老家了,这种方法是不是过于麻烦?”曾咏满脸诧异表情,居然还在担心麻烦。
曾咏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毕竟陈伟是个外省人,家离本市的路程遥远,足足达到几百公路。
徐子甲摇头一笑,不管曾咏的想法:“还有麻烦事在后面,你要亲自赶到陈伟的家乡,将他引回坟墓以后,绕坟洒上一圈鸡血。”
“绕坟洒上鸡血就能封住陈伟?”杜怡萱对此事饶有兴趣,决定打破沙锅问到底。
“是的!”徐子甲应答一声,自顾自地抽着香烟。
知道徐子甲不愿多话,杜怡萱挺识趣的,闭上嘴巴不再说话。
“除了准备鸡血以外,还要准备其它东西吗?”曾咏静静思考一会儿,算是分清厉害关系,决定听从张子癸的安排。
徐子甲将烟蒂放进烟灰缸,根本就是答非所问:“我会画出一张引鬼符,你要时时刻刻带在身上,这样才能将陈伟引回坟墓。”
“这是引鬼上身吗?不就等于害了鹃姐!”杜怡萱大惊失色,认为徐子甲是在害人。
徐子甲介绍的方法,的确是在引鬼上身,潜伏的危险不言而喻,免不了让人感到诧异。
“陈伟会不会上杜小姐的身,在此我是不敢保证,不过为了摆脱纠缠,如今只能铤而走险。”徐子甲的话声很低沉,隐约有种担忧神态,证明这种方法确实危险。
看见大家忧心忡忡,晾衣竿说出一句公道话:“想要求取平安并不容易,某些时候需要险中求胜。”
徐子甲瞟了晾衣竿一眼,脸上浮现满意表情,随后钻进旁边的房间,应该是要画出引鬼符。
正如我的猜测一样,仅仅过了两三分钟,徐子甲拿着引鬼符出来,谨慎递到曾咏跟前,再次开口叮嘱几句,示意我们可以离开了。
曾咏递出五十块钱,诚诚恳恳言谢以后,随同大家走出小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