晾衣竿吓了一跳,偷偷瞟了杜怡萱一眼,埋下脑袋不再说话。
曾咏纹丝不动坐在原位,默默流下悲伤的眼泪。
明亮的卧室静下,逐渐涌来凝重气息。
杜怡萱深深看我一眼,视线转向曾咏脸上,静静观察她几十秒钟,若有所思的说道:“咏姐出现幻觉了吧!”
听到幻觉二字,我和晾衣竿打起精神,直勾勾的盯住曾咏。
曾咏变得更加伤心,慢吞吞的抬起脑袋,严肃认真的问道:“陈果,最后问你一次,真要和我分手吗?”
通过曾咏的反应看来,好像没有听到杜怡萱话,有种出现幻觉的表现。
无论曾咏有没有出现幻觉,我都不想见到梨花带雨的脸庞,迫不得已朝着旁边走去:“我们从来没有交往,不该出现分手的说法。”
曾咏突然站起身来,情不自禁跨出几步,来到我之前站定的位置:“你还记得那天晚上的事吗?你说永远都会爱我,疼我……”
我们三人彻底傻眼,因为曾咏是和空气说话,是和一个无形的男人说话。
这个男人和我有点关系,实际上却没丝毫关系。
曾咏真的出现幻觉了?
我是曾咏幻境中的小男友,由于某些原因将她抛弃。
想到空气中还有另外一个自己,我的手臂爬满鸡皮疙瘩,一时之间显得不知所措。
或许曾咏听到痛心的话语,忽然捂着脸庞号啕大哭,顿时让我动了恻隐之心,想要不顾一切抱住她,为她拭去晶莹的泪水。
两束目光转向我的脸上,似乎是在看着一位英雄;读懂两个朋友的眼神,我决定充当一次英雄,算是慰藉心身受伤的女人,于是忸忸怩怩走上前去。
曾咏缓慢放下双手,瞪着眼睛冷笑几声:“既然你要坚持分手,那么我也无话可说,希望你能好自为之。”
曾咏脸上涌来幽怨神情,话声落下退出几步,伸手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
“咏姐!”我们三人大吃一惊,不约而同叫喊一声。
曾咏冷冷一笑,握紧水果刀割向手腕,居然想要割腕自杀。
值得庆幸的是,曾咏拿反水果刀了,刀刃在上没有接触肌肤,自然不会割断血管。
察觉手腕没有流血,曾咏木讷的垂下脑袋,正当翻转锋利的水果刀,我已伸手将她抱住。
晾衣竿动作迅速,同一时刻抢走水果刀,握在消瘦的手掌里。
曾咏仍在幻境当中,已被绝望冲昏脑子,根本不管目前的情形,由始至终都在拼命挣扎,生怕不能准时步入鬼门关。
我咬牙切齿抱住曾咏,在两名朋友的帮助下,艰难的将她抱到沙发上,随后说了几句甜言蜜语,这才让她逐渐冷静。
担心曾咏又做傻事,两名朋友一致表率,叫我紧紧抱着她,直到她脱离幻境为止。
不管曾咏会不会制造危险,我都非常情愿抱着她的,毕竟软玉温香令人难忘。
迎着逐渐流逝的时光,我静静坐在沙发上面,牢牢抱住柔软的身体,无聊时分想起刚才的情况,的确感到匪夷所思。
曾咏将我看成幻境中的男友,按理不该接受现实中的我,实际情况却又恰恰相反,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幻境和现实重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