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甲点了点头,继续开口解释着:“凡是被鬼缠住的人,不是乌云盖顶,就是印堂发黑;你们看一看晾衣竿,头顶上空一片明朗,印堂也是隐隐发光,证明不是被鬼缠住了。”
听到合乎逻辑的解释,我们三人伸长脖子,直勾勾盯住晾衣竿,仔细观察他的脸庞。
这一时刻最高兴的人,不出意外正是晾衣竿,他端正的坐在饭桌前面,脸上洋溢着淡淡微笑,好像捡到宝贝一样开心。
真要面临一场劫难,假如给你两种选择,一是选择被鬼缠住,二则选择被人缠住,恐怕所有人的选择都一样,倒是希望被人缠住。
人在某些时候很恐怖,还有无法预料的行为,不过终究算是同类,只要结合实情分析,心里应该会有数的。
“最近一段时间,晾衣竿那么倒霉,居然没被鬼缠住,你是不是搞错了?”凝眸观察晾衣竿一会儿,苏怡萱依然抱着怀疑态度。
假如其他某个人,胆敢怀疑徐子甲,恐怕他会勃然大怒,面对口直心快的杜怡萱,他却苦苦的笑了笑:“实话告诉你们,只要不是穷凶极恶的鬼怪,绝对不敢缠住晾衣竿。”
“这……这话什么意思?”由于太过惊讶的原因,晾衣竿说话不大流利。
“意思不够明显吗?让我提示你一下,除了王洪那种凶恶的东西,通常的鬼怪不敢缠住你。”
“为什么不敢缠住他?”没有弄清前因后果,杜怡萱并不轻易罢休,像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面对好奇心太强的女孩,徐子甲显得束手无策,摇头晃脑的叹息一声,郑重其事的说道:“晾衣竿身上有股正气,说白了就是阴气旺盛,所以普通的鬼怪不敢靠近。”
徐子甲的话声刚刚落下,我的耳边响起另外一个话声,正是女鬼宫晓婉的话声。
鬼和人类差不多,都有害怕的东西,简单说来鬼怕四种东西,一是阳光,二是正气,三是凶器,四是恶人。
至于阳光和凶器,以及所谓的恶人,这些事和物很好理解,唯独正气给人笼统的概念,需要打个比方说明一下。
我们见到的警察和军人,只要做事无愧于心,通常就有一身正气,可以逼退普通的鬼怪。
徐子甲分明有所暗示,看来他有重大发现,值得我好好思考一下。
难道晾衣竿真是警察?
我情不自禁打起精神,偷偷瞟了晾衣竿一眼,原本很想拆穿他的身份,考虑到这件事情很不单纯,不得不压抑住激动的内心。
听到徐子甲的暗示,晾衣竿表现得比较自然,依然若无其事坐在原位,脸上保持着淡淡微笑,像以不变应对万变。
“徐大爷,按照你的意思分析,既然晾衣竿没有被鬼缠住,那么缠住他的是活人吗?”杜怡萱没有注意细节,因为好奇提出问题,无意中帮了晾衣竿的忙。
“我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晾衣竿身上有股正气,像是警察身上那种正气,普通的鬼怪不敢靠近,自然就是活人在捣乱。”徐子甲的话太明显了,分明指定晾衣竿是警察。
徐子甲作为一个局外人,竟然怀疑晾衣竿是警察,想必这件事情有点猫腻。
假如晾衣竿真是警察,当前也是一个卧底,避免引发更多麻烦,当然要替他保守秘密。
韩玉儿是个聪明的女孩,知道事态比较严重,下意识的扯开话题:“既然不是被鬼缠住了,那么这件事情好办了,往后也就不用提心吊胆。”
杜怡萱连忙接话,大大咧咧感慨几句,见我给她递了眼色,明白时间比较晚了,提议尽早返回殡仪馆。
“你们一定要记住,晾衣竿身上有股正气,鬼是不敢靠近他的,最好调查一下身边的活人。”目送我们走出房门,徐子甲大声的叮嘱一句,显然就是另有所指。
我回头应答一句,再次说了感谢的话,随同三个朋友离开小楼。
返回殡仪馆途中,两个女孩走在前面,窃窃私语谈起闺房秘事。
避免造成尴尬局面,晾衣竿识趣的缓下脚步,等我靠近低声问道:“你曾告诉徐大爷,怀疑我是警察吗?”
我顷刻之间停下脚步,的确感到比较惊讶:“没有啊!”
“真的没有?”晾衣竿牢牢盯住我,并不相信我说的话。
我迎上晾衣竿的目光,拍着胸脯作出保证:“我的确怀疑你是警察,但是绝对没向任何人提起,即便殡仪馆里的同事,听见我叫你冯警官,也以为我在开玩笑。”
“为什么徐大爷会这样说?”想起徐子甲说的话,晾衣竿迷惑不解。
徐子甲怀疑晾衣竿的身份,按理说来不是空穴来风,但愿是出于好奇的原因,否则还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如果真有不为人知的秘密,固然不能轻易弄清头绪,我也不再冥思苦想,试探性的问题:“暂时不管徐大爷的说法,你……到底是不是警察?”
“我!哈……”晾衣竿张开嘴巴笑了起来,好像是在故意掩饰,又像听到搞笑的话。
“不要站在后面傻笑,快点跟上我们的步伐。”
听到杜怡萱的催促,我搂住晾衣竿的肩膀,不慌不忙走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