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万不要向我解释,等到有人受伤你再解释。”我打断晾衣竿的话声,故作生气叫嚷两句,掉头就要离开厕所。
当我刚刚跨出两步,晾衣竿赶紧把我拉住,不好意思的说道:“我的确欺骗你们了,平安扣是在……”
“去房里对大家说吧!”我又打断晾衣竿的话声,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逼迫他向几个朋友坦白。
“好吧!”晾衣竿深深吸入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勉勉强强吐出两个字。
重新回到明亮的房间,几个朋友察觉不大对劲,不约而同投来异样的目光,认真打量我和晾衣竿。
“不要这样盯住我们,晾衣竿有话对大家说。”避免晾衣竿出尔反尔,我不得不趁热打铁。
晾衣竿明白我的心思,倒是没有逃避问题:“首先我要说声对不起,因为有件事情我在撒谎。”
“原谅你了,有屁快放。”杜怡萱真是洒脱,并不计较晾衣竿的谎话,只想听到真实情况。
晾衣竿尴尬的笑了笑,款款说出褪色的往事。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晾衣竿去便利店买到香烟,悠哉悠哉沿着来路返回,快要靠近殡仪馆的时候,因为尿急钻进公路边的树林。
正当搞定尿急这桩事,晾衣竿听到一片笑声,像我嘴里发出的笑声,出于好奇走向河边。
站在晾衣竿的立场想来,我和杜怡萱正在约会,走得近了才看清楚,原来是和韩玉儿在一起,随后弄清前因后果,知道是去河边扔掉金手镯。
得知我们去河边的目的,晾衣竿忍不住开起玩笑,发现韩玉儿羞答答的,接着编造鬼故事吓唬她。
韩玉儿活生生吓了一跳,明白晾衣竿在搞恶作剧,于是握紧粉拳打了出去。
晾衣竿一边逃跑一边嘲笑,促使韩玉儿气呼呼追上前去。
我被两个朋友逗乐,很快加入追赶阵营,随同晾衣竿跑进草丛,误打误撞碰到一具尸体,当时真的吓得不轻。
我们是和死人打交道,胆量要比常人更大,即便见到恐怖的尸体,很快也就冷静下来。
正是出于好奇的原因,晾衣竿准备查看尸体,于是靠近尸体蹲下,认真仔细观察起来。
或许命中注定,抑或无法避免祸事,就在尸体旁边的草丛里,出现一个白里泛红的平安扣。
这是血玉平安扣,不出意外很值钱的。
由于长期以来比较穷,晾衣竿算是穷怕了,顿时有了贪财之心,偷偷摸摸握住平安扣,趁着我和韩玉儿没有注意,麻利的放进裤兜里面。
晾衣竿诚恳的说道,之前没有透露真实情况,主要是想好好赚上一笔,不料碰到神秘的买家,竟被对方骗走平安扣。
就在被骗当天晚上,晾衣竿请我去市区唱歌,很不情愿花费几千块钱,所以后来再次得到平安扣,即便接二连三受到威胁,也不情愿说出真实情况。
这时晾衣竿的真实想法,是想卖掉平安扣弥补损失,眼看事情变得越来越恶劣,只好忘记白花花的钞票,亲口说出平安扣的由来。
“这是贪心的下场!”曾咏叹了口气,狠狠瞪着晾衣竿。
杜怡萱皮笑肉不笑,冷冷的附和一句:“该挨板子!”
韩玉儿显然比较生气,没有包庇心爱的男人:“欺骗朋友,带来祸事,决不轻饶。”
面对三个朋友的指责,晾衣竿识趣的垂下脑袋,完全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故意咳嗽几声,准备充当和事佬:“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你是占了便宜,当然善莫大焉。”杜怡萱冷冷的哼了一声,意思是指晾衣竿请我唱歌。
考虑到言多必失的道理,我也不再盲目说话,只是静静坐在原位。
“现在打算怎么办?”萧贞没被任何事情影响,仍在打听晾衣竿的想法。
晾衣竿的手伸进裤兜,掏出随身携带的平安扣:“这是一个重要物证,通过它能抓住凶手。”
“尽管吹牛吧!”杜怡萱一把夺过平安扣,拿到眼前反复观察。
晾衣竿淡淡一笑,郑重其事的说道:“千万不要摔碎了,交给萧警官保管。”
萧贞接过平安扣,先是观察一会儿,然后用手抚摸着,眼里掠过兴奋神色:“的确是个重要物证,狡猾的凶手快落网了。”
“没开玩笑吧!”杜怡萱皱着眉头,并不相信萧贞的话。
原本一件错综复杂的案子,费尽心机都没突破性进展,忽然冒出一个血玉平安扣,就要通过它抓住狡猾的凶手,想来真是天大的笑话,肯定不能让人信服。
“没开玩笑!”
萧贞丢下一句话,毫不犹豫站起身来,挥挥手臂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