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楼的大窗户外挂了一床棉被来缓冲,但效果不是很大,身体跌倒地上的时候,还是出了很多的血。
她已经被推进了最近医院的手术室整整两个小时,还没出来。
齐瑾南动用私人飞机赶回来的时候,手术室的手术灯还在持续,已经十三个小时了。
看到持续的手术灯,齐瑾南心中是惊慌的,这个沉稳矜贵,从来冷淡内敛的男人,这一刻心中的惶恐在无限的放大。
他甚至只看着这个手术灯,就已经退怯不敢上前了。
他靠在墙上,手痒想点燃一支烟,想到这里是医院,最终还是放下了。
可没有烟在手,齐瑾南紧皱着眉头,显得有些烦躁。
有时候,烟是个好东西,好比现在,抽根烟,或者说一根根抽下去,烦躁的心情绝对能平息下来的。
时间一点点流逝,已经是临晨四点了,这个夜,注定是不能安宁的。
他根本没有心思去管空旷的医院除了过路的医生护士和病人,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候在这里。
口袋的手机几乎要被人打爆了,响彻整个医院走廊,齐瑾南无动于衷,许是考虑到了这里是医院,最后拿出来,看也没看,关机。
医院走廊终于又恢复了安静。
男人冷着一张脸,刚毅的下巴紧绷,脸部每一根线条都硬朗的,从他微微突起的腮帮加油看出,齐瑾南心情有些人阴郁。
直到靳东蜇亲自来到医院,看到雕塑一样的男人,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了,齐瑾南的视线总算有了焦距,微微直起身子,医生走出来,脱下口罩问。
“病人家属在哪?”
齐瑾南两步上前,“我是她男人。”
医生打量他两眼,最后摇了摇头,“病人落地的时候伤到了脑部,身体其他方面我们尽力医治,至于脑部……我们已经尽力了。”
齐瑾南眉头陡然紧皱,手伸进口袋了,拇指摩挲着烟盒。
“这话什么意思?说清楚点。”
“病人脑部受伤严重,初步断定为……”
齐瑾南狠狠吸了口气,“植物人?”
“是的,病人没有脑死亡,但是苏醒过来的几率不大,可以说是成为了植物人。”
齐瑾南没有再说话,医生还想嘱咐什么,见他一副颓然地靠在墙壁上的模样,欲言又止。
所幸林特助赶到了,跟医生过去了解情况。
齐瑾南抬起一条手臂捂住上半脸,下巴绷得线条刚硬,牙关紧咬,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隐忍而又颓然。
他就不应该把她一个人留在这儿。
跳楼?
怎么会跳楼呢……
一直提防的是程氏的人,却始终将苏晚个人因素考虑在内……
他整个人陷入了沉痛之中,隐忍的怒气快将他的胸脯都燃烧起来,以至于他并没有听到有男人沉重的脚步声。